第2章 认清处境
沈母扶着炕沿刚要起身,膝盖一软,差点栽倒。
沈墨(林砚)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触到的胳膊细得像根枯柴,隔着粗布衣裳都能摸到突出的骨节。
他心里一紧,这才想起记忆碎片里“娘病弱”
的片段——原主的爹早逝,沈母独自拉扯儿子长大,积劳成疾,药罐子就没离过手。
“娘你坐着,我去热粥。”
沈墨把沈母扶回炕边,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只是开口时还忍不住琢磨“墨儿”
这个称呼,总觉得像在叫别人。
灶台在屋子角落,垒得简陋,锅里还剩着小半锅稀粥,米少水多,飘着几粒发黄的豆子。
沈墨点燃干柴,火苗舔着锅底,映得他脸上发烫。
他看着锅里慢慢冒泡的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灶台边缘的裂纹——这场景太陌生了,前世他连厨房的燃气阀都很少碰,更别说烧柴灶。
“墨儿,你昨天从府衙回来,就说刘班头又骂你了?”
沈母坐在炕边,看着他的背影,声音轻轻的,“是不是……那差事实在难,咱就别干了?娘再去帮人缝补衣裳,也能换点粮食。”
沈墨添柴的手顿了顿。
记忆里,原主就是因为上次办“张记布庄失窃案”
时,被疑犯的凶相吓哭,回来又被班头刘虎当众骂“废物”
,才闷在屋里病了两天。
而“捕快”
这差事,在宋代属“贱籍”
,子孙都不能科举,说出去都被人瞧不起。
“娘,没事。”
沈墨转过身,尽量让语气轻松些,“刘班头就是脾气差,我以后小心点就行。
这差事好歹每月有三贯俸禄,总比缝补衣裳稳当。”
他这话一半是安慰沈母,一半是给自己打气。
可三贯钱到底够不够用,他心里没底——前世他在一线城市做私家侦探,一个案子的委托费就抵得上这几十倍,现在却要为三贯钱算计。
粥热好了,沈墨用粗瓷碗盛了一碗,吹凉了递到沈母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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