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阿嫣未免危言耸听了一些吧?”
刘盈勉强笑道,“朕可下求贤诏求草野遗贤,商山四皓亦不是当年从龙之臣,朕敬他等如师如友。”
“这些不过是特例,能占的到几人?江海不择细流,才能成其大。
固守小集团只能让自己越来越僵化,而且问题是,陛下想要什么样的人才掌控你的朝堂?想要形成一种进阶入朝的制度,才能让两厢互通有无最后浑然一体,将这盘棋下活。”
“那么。”
刘盈问道,“阿嫣觉得,此情弊该如何筹措解决呢?”
烛光下,她忽闪了一下眼眸,笑了,“阿嫣只是后宫女眷,近日观史有得,于是劝谏于陛下。
至于如何解决么,——这是陛下与相国的事情,于我无关。
天不早了,我要去洗澡了。”
第100章经年
春日阳气渐生,天气晴好,近日来,长安城中忽然兴起一种新酒,其劲烈,其色清,其味酣,一时之间,权贵人家争相购买,趋之若鹜。
曹参便抱着这样的一坛酒,在相国官署中视事。
“相国大人。”
金曹的攅吏方赞在堂下问道,“如今荚钱盛行,与秦半两钱相角隅,百姓深受其苦,更有不法奸猾之徒倒卖其中获利,唯有请朝廷重新铸币,统一钱衡,才能根治其害。”
“荚钱是先帝御命所铸,你我身为臣子,怎好轻言废黜。”
曹参喝了一口酒,道,“还是静观其变吧。”
“可是相国大人。”
方赞还想力争其议,曹参已经抱酒欲眠了。
一只足从堂外迈进来。
“你是何人?”
方赞回头望向来人。
来人是一位玄衣少年,年纪甚轻,面貌严格说起来并不是十分出色,却有着一双清明的凤目。
微微蹙着眉头,略有些严肃,气质虽温和,却有一种内敛的威严,让方赞不敢轻忽。
“陛下。”
曹参偶尔往这边瞥了一眼,惊出一声冷汗,连忙扔下酒坛,走出来拜下。
刘盈闻着堂上熏然的酒息,叹了口气。
“曹相国。”
他道,“你跟朕来。”
他负着手走到官署廷中之湖岸,岸边有一处圆亭,颇有野趣,“先前萧何病重时。”
刘盈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朕亦来过官署探望于他。
当时,朕便在那座亭中问他,‘昔越王勾践经十年休养,十年生息,终破吴国。
朕亦欲学之,以求二十年后一战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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