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林启明
1911年4月,广州黄花岗起义失败后,载恩与亓家兄弟护送黄醒潜往香港疗伤,亓家兄弟身被数创,黄醒右手食指、中指被打断,也就载恩还算是个囫囵人。
三人逃到香港后,为躲避清廷追捕,又逃往新加坡。
孙文清一直在欧美各国奔走,他在尝试与美国政界接触,希望获得对中国革命的支持。
但很明显,西奥多和塔夫脱正在短兵相接,西奥多在黑水会议的帮助下,把美国政坛搅和的天翻地覆!
孙文清甚至联系不上芬恩,因为芬恩和亚瑟几人都在全力保证西奥多的人身安全,他们的行踪是全程保密的!
保守派和大企业势力彻底疯了,黑水安保的队员已经出现伤亡了!
1911年夏的成都,烈日如熔炉般炙烤着大地,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汗水的酸腐味。
府衙门前,一个木制站笼立在石阶旁,笼中关押着铁路工人林三德。
他的双手被铁链锁在栅栏上,后背的粗布衫早已破烂不堪,露出道道鞭痕和烙铁留下的焦黑印记。
血迹在木栅上干涸成黑褐色的斑块,像一幅残酷的画卷,吸引着围观人群的目光。
十六岁的林启明挤在人群最前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不敢眨眼,生怕错过父亲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衙役手持烧红的铁钳,狞笑着逼近站笼。
铁路是四川人的命...林三德嘶哑地喊出声,声音像砂纸摩擦般粗糙。
话音未落,鞭子呼啸着抽在他背上,皮开肉绽的声响淹没在人群的惊呼中。
林启明浑身一颤,胃里翻江倒海,却强迫自己站直。
他看见父亲的眼神——那双曾教他识字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却依然倔强地望向远方。
汗水顺着林启明的额角滑落,混着泪水滴在衣襟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夜幕降临,人群散去,只剩下巡逻清兵的脚步声在街头回荡。
林启明躲在府衙后巷的阴影里,等最后一队兵丁走远,才猫腰钻出。
他撬开站笼的锁链,将奄奄一息的父亲背回破败的家中。
油灯摇曳,映着林三德蜡黄的脸。
明儿...父亲的声音微弱如游丝,颤抖的手从怀中掏出一面旗帜。
布面浸透暗红血迹,中央绣着二字。
这血旗...要插到北京城去!
林三德说完,瞳孔骤然放大,手臂无力垂下。
窗外,马蹄声由远及近,火把的光亮刺破黑暗——清兵正在挨家挨户搜捕保路同志会成员。
林启明攥紧血旗,布料上的血腥味冲入鼻腔,他深吸一口气,将旗帜塞进衣襟,翻身跃出后窗,消失在夜色中。
长江的浊浪拍打着运煤船锈蚀的船舷,发出沉闷的轰响。
林启明蜷缩在煤堆的阴影里,脸上刻意抹着煤灰,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父亲的血旗被他缝进夹袄内衬,紧贴着心口,每一次心跳都震得那团浸血的棉布微微发烫。
船身随着浪头摇晃,煤渣簌簌滚落,沾满他褴褛的衣衫。
离开成都府已三日,白日里他像耗子般藏在最底层的货舱,夜晚才敢溜上甲板,就着江水啃食硬如石块的窝头。
江风裹挟着水汽,吹不散他鼻腔里残留的血腥味——那是父亲的血,也是站笼木栅上干涸的印记。
“宜昌码头!
宜昌码头靠岸卸煤!”
船老大的吆喝穿透晨雾。
林启明一个激灵,将身子埋得更低,透过煤块的缝隙向外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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