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你修的是机器还是命根子(第2页)
明儿开始,教我认酒渍标记的位置。
"
他没回头,只用力点了两下脑袋。
上午九点的阳光透过生产办的玻璃窗,在"
设备抢修突击队"
的木牌上投下金斑。
赵德贵派来的文书扶了扶眼镜,念编制说明时像在念判决书:"
临时性质,不计入正式工时考核,无专项物资调配权"
刘瘸子的铁拐在地上敲得咚咚响:"
咱要那破考核干啥?
林小子能修机器,咱能搬零件,要啥自行车!
"
他冲我挤眼睛,军大衣口袋里鼓鼓囊囊——我知道那是他从运输队顺来的黄油桶,昨晚偷偷塞给我的。
散会时小吴追上来,油印文件蹭得他袖口全是蓝墨水。
"
苏姐说"
他紧张得直搓手,"
有些机器不是不能修,是没人敢报。
"
我翻开清单,最后一页的"
t68镗床"
四个字刺得我心跳漏了半拍。
那台六米立式镗床曾是军品车间的眼珠子,去年电气系统烧毁后,动力科直接锁了仓库贴封条。
要是能修好我捏紧文件,指节发白。
当晚的工具库房飘着霉味,月光从气窗漏进来,照在角落几箱苏联老货上。
韩建国用扳手敲了敲az系列接触器的木箱:"
动力科说绝缘老化,合闸就短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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