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水源危机
苦涩的草根和那几片带着毛刺的叶子,像粗糙的砂纸刮过喉咙,落入空瘪灼痛的胃袋,带来的不是饱足,而是更强烈的恶心和一种被强行填塞的滞涩感。
胃部不适地翻搅着,抗议着这劣质的、几乎不能称之为食物的东西。
但那股烧灼般的饥饿绞痛,终究是被暂时、极其勉强地压了下去。
赵小满蜷缩在四面漏风的草棚里,破被紧紧裹住颤抖的身体,牙齿依旧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寒冷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无孔不入地扎进皮肉,穿透骨髓。
每一次呼吸都喷出淡淡的白汽,旋即消散在草棚内冰冷死寂的空气里。
断指的伤口和额角的撞伤传来阵阵麻木的钝痛,提醒着她这具躯体的残破。
渴。
比饥饿更先卷土重来的,是尖锐的干渴。
咀嚼那些苦涩的草根时消耗了口腔里最后一点可怜的唾液,此刻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烧红的沙子,干燥、刺痛,每一次吞咽都如同咽下粗糙的砾石,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嘴唇早已干裂起皮,渗出血丝,被冷风一吹,更是火辣辣地疼。
水……
必须找到水……
没有水,别说开垦荒地,她连三天都撑不过去。
这个念头像最后的警钟,在她被寒冷和痛苦占据的意识里猛烈敲响。
她挣扎着,再次从冰冷的草堆里爬起身。
钻出低矮的草棚,清晨灰白的光线刺得她眼睛生疼,荒凉死寂的景象再次扑面而来。
龟裂的土地,遍地的碎石,枯黄的蒿草。
没有任何水源的迹象。
她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试图回忆。
原主记忆里,赵家屯附近是有一条溪流的,灌溉着屯里大部分的田地,也是人畜饮水的主要来源。
但具体方位……
她眯起眼睛,忍着眩晕,努力辨认着方向。
屯子在东面,她的荒地在西边……溪流……
她踉跄着,朝着记忆中溪流可能存在的方向走去。
赤脚踩在冰冷坚硬、布满砂砾的地面上,传来钻心的刺痛。
身体虚弱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随时可能栽倒。
她只能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搜寻着任何湿润的痕迹,聆听着可能的水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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