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叫无邪,在福建一个地图上都未必标得出来的小山村里,和两个过命的兄弟开着一家叫“喜来眠”
的小饭馆。
日子嘛,挺像胖子炖的那锅老汤,咕嘟咕嘟,烟火气十足,偶尔蹦出点意想不到的料。
比如前几天巡山撞见的那座山顶寺庙,还有那棵开得跟不要钱似的反季大樱花树。
那地方,邪性。
连小哥都说,气息“从未出现”
,可我们仨是真真切切踩在过那片铺满花瓣的地上,还挂了牌子许了愿。
本以为这事儿就像山里的晨雾,太阳一晒就没了。
可那天傍晚,一股子若有若无的、冷得浸骨头的甜香,就那么悄无声儿地顺着风飘进了店里。
那味儿,跟山顶那樱花一模一样!
淡得快闻不着了,可我和小哥鼻子都灵,尤其是对这种透着“不对劲”
的东西。
胖子当时正跟锅碗瓢盆较劲,顶着满头泡泡探出头,还以为是他新炖的肉香飘十里。
我和小哥一对眼神,得,那“邪门玩意儿”
还没翻篇儿。
“胖子!”
我抹布往桌上一拍,“明天一早,再探那山头!”
胖子脸一垮,泡泡都忘了擦:“还去?天真,咱这退休生活能不能消停点?胖爷我这老胳膊老腿……”
“少废话!
带上你新卤的猪蹄子,吃饱了才有力气探‘邪’!”
我打断他,心里那点被日常磨平的好奇心,跟浇了油的柴火似的,蹭蹭往上冒。
胖子瞅瞅我,又瞅瞅窗边跟座冰山似的小哥,认命地缩回厨房,水声哗啦得更响了,估计是把碗当那破庙在刷。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薄雾像层纱似的笼着村子。
胖子果然背着他那万能竹篓,里面除了绳索铲子,还塞了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卤猪蹄的霸道香气一个劲儿往外钻。
我斜挎着帆布包,里面是水和干粮。
小哥什么都没带,就他这个人,往那一站,比什么装备都让人安心。
沿着熟悉的山路往上爬,露水打湿了裤脚,凉飕飕的。
林子里安静得只剩下我们仨的脚步声和胖子偶尔呼哧带喘的抱怨。
“我说天真,咱这次去,那庙要还在,你说胖爷我那‘顿顿吃肉’的牌子,是不是该加点利息?比如顿顿吃红烧肉?”
胖子异想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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