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苇(第2页)
她尝试专心享乐。
但无法回避的是,床上床下,她完全受他的支配。
她既无权控制,哪里称得上享乐,也就是自欺罢了。
更没志气的路子,还可以是彻底迷失。
她已不是帝姬,也不必是杨琬。
遭他囚禁,就心甘情愿作无名的小宠。
放下尊严,也就不再受相应的折磨。
可她毕竟做不到。
不能背叛的,并非圣贤书中的教诲,而是一草一木由她亲手植成的,心间自由天地。
所剩一条道路,只有劝说自己爱他。
与爱人欢好,比起受仇人强暴,就算是一样的事,也不至于再痛苦了罢。
即使离了床榻,他的英武与果决,以及其上不容忽视的权力的光晕,未必不能引她爱慕。
杨琬时常厌恨这样的自己。
与他分明没有半点情爱可言,却在夜复一夜的交媾中渐渐顺从他,乃至主动讨好他。
呼延彻说过不曾拿她当妓子,她却想,钱货两讫才能鲜少动心,也好过自己这样由他糟蹋,还可悲到要靠筹划爱上他来自救。
王府或国都,都太狭窄。
她决心逃出这里,既要活得坚韧而长久,也须要恨他恨得深刻且隐秘。
呼延彻似是觉察到她分心,动作狠戾了不少。
这样的技巧永远奏效,她紧抱着他,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到这个人身上。
他的温度与力度,他的喘息声,和喘息中汹涌的欲望。
他的形状。
还有他与她做着最亲密纯真的事,所怀的是怎样居高临下而淫秽不堪的心思。
童稚时期的最后一场梦,她独驶一只小得不可思议的船。
遇上了骇人的风浪,只有攀牢了船舷,才不至被掀入无边沧海。
梦醒时,腿间有陌生的潮湿触感,是第一次从她子宫里流出的鲜血。
去年以来无端而凶恶的局面,原来早已有线索。
他在反复侵入的,正是被那个梦预示过的,当时也正有血流经的窄径。
他威胁标记的、试图索要的,是她拥有而他没有的,会流出血的脏器。
在他暴烈的进犯里,两股原初的欲望交缠在一起,是情爱,也是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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