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的画死斗中毒(第12页)
!”
太平的尖叫声,凄厉得仿佛要撕裂整个寝殿的穹顶,也撕裂了这凝滞的时空。
她眼睁睁看着那抹金芒没入他的后背,看着他身躯剧震、喷出黑血、皮肤上瞬间蔓延开恐怖的紫黑斑纹……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那金针狠狠刺穿、搅碎!
剧痛、毒发、心神受创……然而,就在这意识即将被黑暗与剧痛吞噬的最后一刹那,刘皓南那双因中毒而迅速涣散的瞳孔深处,却骤然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骇人无比的凶光与决绝!
那是濒死的野兽,反噬的獠牙!
“噗——!”
又是一声闷响。
比金针入肉的声音,更加沉闷,更加……干脆。
是那半截染满了刘皓南自己掌心鲜血、之前被他用作武器、深深钉入蟠龙金柱的乌黑炭笔。
不知何时,竟被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角度和最后残存的所有内力,从柱子中拔出,反手,笔直地、狠狠地、精准无比地——
刺入了因施展绝命一击而气息骤泄、防御降至最低的摩柯衍的眉心正中。
笔尖自前额刺入,从后脑透出寸许,带着红白相间的黏腻之物。
摩柯衍脸上疯狂、怨毒、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瞪大了一双几乎要凸出眼眶的、充满不敢置信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面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黑血、眼神却冰冷如万载寒冰的刘皓南。
“你……咯……”
他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涌出大股大股粘稠的黑血。
他庞大魁梧的身躯晃了晃,头顶那尊恐怖的忿怒明王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轰然溃散,化作漫天黑气,迅速消弭。
随即,他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破麻袋,向后轰然仰倒,重重砸在龟裂的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眉心那截乌黑的炭笔,兀自微微颤动。
寝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其余七名番僧,在目睹上师瞬间毙命后,发出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充满震惊与暴怒的嚎叫。
他们眼中再无半分理智,只有疯狂的杀意,不顾一切地朝着刘皓南、杜娘子与太平扑来!
上师身亡,他们即便回去,也难逃酷刑,不如拼死一搏!
“走!
!
!”
杜娘子厉叱出声,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与决断,她再不犹豫,袖中飞出仅存的三道、以自身精血绘就的“五雷轰顶符”
,符箓在空中迎风自燃,并未化作雷火攻击,而是爆发出浓郁如牛乳、伸手不见五指的厚重白雾,瞬间将整个寝殿核心区域彻底笼罩。
白雾不仅遮蔽视线,更带有扰乱气机、阻碍感知的妙用。
正是道门“雾隐遁”
之术的简化应用。
趁着白雾弥漫、番僧视线与感知受阻的刹那,杜娘子一手死死搀扶住已然毒发昏迷、身体不断抽搐下滑的刘皓南,另一手紧紧揽住魂飞魄散、几乎瘫软的太平,脚下踏出玄奥罡步,身形如鬼魅,又似一道青烟,朝着寝殿内侧那座巨大的紫檀木雕“海屋添筹”
屏风之后——那里,有一条极为隐秘、直通公主府外安全屋舍的皇家密道——急掠而去。
白雾渐散。
偌大的寝殿,满地狼藉,断木碎瓷,血迹斑斑。
八具尸体横陈——摩柯衍眉心插着炭笔,仰躺于地,死不瞑目;其余七名番僧,则在白雾中或被杜娘子最后甩出的毒蒺藜所伤,或互相误伤,或急于追索而触发殿内机关,亦尽数毙命。
寒风从未曾闭合的破窗呼啸涌入,卷动残破的帷幔,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唯有那盏在角落幸免于难的气死风灯,依旧散发着昏黄摇曳的光芒,映照着这修罗场般的景象,与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檀香、以及一丝淡淡的、甜腻而诡异的异毒气息。
次日寅时,紫宸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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