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宅交手与人皮画(第3页)
当年聂前辈与师伯论剑华山,留下的剑痕也是这般外浅内深、寒毒蚀骨的模样。”
烛火噼啪一跳,映得少年眉眼间竟有几分与他年龄不符的锐利。
刘皓南默然取出怀中画轴。
绢本触手温润,却在灯光下透出异样的光泽——那不是寻常宣纸或绢帛该有的纹理,倒像是...经过特殊鞣制的肌肤,带着近乎活物的弹性。
他指尖抚过画中女子发髻,那支七瓣梅花簪的细节在灯下无所遁形。
当目光落至其中一瓣梅花时,他呼吸骤停——瓣缘处有个极细微的“卍”
字符印,朱砂点就,细如蚊足,正是玉女门秘传的标记!
更骇人的是,随着他指尖温度传递,画中女子的面色竟微微泛暖,那双眸子在灯影流转间,恍若有了生命般欲语还休。
这绝非普通画作,而是以秘法炮制的人皮画!
“爹,”
刘朔忽然抽了抽鼻子,“这画...有血味。”
他凑近细闻,“不是陈年血腥,是新鲜的人血气。”
刘皓南猛地攥紧画轴。
他想起荒宅中那幅画悬挂的位置——正对月光,恰似某种祭祀的布置。
而画中女子与母妃酷似的容颜,更让这诡异添了几分毛骨悚然。
“朔儿。”
刘皓南突然合上画轴,“今夜之事,尤其是这伤...”
“知道知道!”
刘朔笑嘻嘻打断,“绝不能告诉娘亲嘛!”
他晃着金簪,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不过爹,您这伤在右肩,晚间翻身必会压到。
娘睡觉最警醒,您打算怎么瞒?”
见父亲沉默,少年凑得更近:“要不...儿子帮您想个法子?只要您答应带我去探探玉女门的底细...”
“胡闹!”
刘皓南低斥,却牵动伤口,闷哼一声。
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在灯下亮晶晶的。
刘朔敛了玩笑,正色道:“爹,您这伤须得用纯阳内力逼出寒毒。
可您修习的华山心法偏阴柔,若强行运功...”
他伸手搭上父亲腕脉,脸色微变,“您内力滞涩至此,还逞强?”
窗外传来更梆声,已是三更。
刘皓南望着跳动的灯焰,眼前浮现妻子浅睡时轻蹙的眉尖。
若让她知晓...他几乎能想象她急急翻找金疮药时微颤的手指。
“爹,”
刘朔忽然轻声道,“您可知娘最怕什么?”
他指向父亲肩伤,“她不怕您受伤,只怕您独自硬撑。”
少年起身关严窗扇,又从行囊中取出个紫砂小瓶:“这是离开开封前,娘悄悄塞我包袱里的‘九阳还魂丹’,说是...万一您旧伤复发时应急。”
刘皓南怔住。
原来她早有预感...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却只装作不知。
他接过药瓶,紫砂还带着儿子的体温。
仰头吞下丹药时,喉间一阵苦涩——不是药味,是比药更苦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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