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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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要再企图去碰你不该碰的。
”罗曲赫慢慢松开手,“如果要订回法国的机票,别忘了找我,亲爱的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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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天逐渐一分分冷了下来。
偌大的壁球馆里只听得到一记一记qiáng烈而硬质的撞击声,半响,“砰”地一声、随之传来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唐簇捂着鼻子仰面倒在壁球馆的地板上,像一只被车压扁的老鼠一样狂嚎之余还硬生生地把嘴里的一连串“□妈”憋回肚子里。
封卓伦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他把球拍往地上一扔,走到唐二货身边,弯腰用力掰开他捂着鼻子的手,良久道,“连半滴血都没有,你嚎什么?”
他浑身大汗淋漓,此时俯身微喘着气看着唐簇,额上的汗顺着脸颊慢慢淌了下来,整张脸庞xing感俊美到了极致。
“鼻梁……妈的!
老子鼻梁断了好么!
……”唐簇装腔作势地嘤嘤着,抬眼忽然看到他这副百媚生的样子,刚刚还半点事也没有的鼻子里竟然渐渐淌出了一行暗红色液体。
封卓伦皱了皱眉,立刻嫌弃地丢开他的手,走到一旁的躺椅上仰面坐下,扭开一瓶矿泉水。
唐簇可怜巴巴地起身拿了一旁的纸巾堵了鼻子,幽魂一样飘到他身旁,哀怨地哭丧,“绝对绝对不能让奥特曼知道……我今天看一个男人看得流鼻血了,太丢脸了……”
封卓伦把手里的空瓶子往旁边一丢,嗤笑道,“球打到自己鼻子上的人,还有什么脸可言。
”
“要不是你把墙壁当杀父仇人一样,我接的时候会打到自己鼻子么!
”唐簇抓狂了,“老子下次再也不回陪失恋加上yù求不满的男人打球了!
绝不!
”
“机票订好了么?”封卓伦沉默片刻,淡淡问。
“好了,下周四的。
”唐簇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抓了抓了头发,“一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沈幸这两天闹得,我身上都没一块地方是好的了。
”
“你看qíng况,自己想回来就回来。
”他这时起身朝浴室走去,“我一个人应付也不是太困难的事qíng。
”
关上了浴室门,他伸手打开手把,水流从头顶的莲蓬一下子洒了下来。
水从头发、脸庞、悉数淌进他的衣服,很快他浑身上下都全然浸湿了。
一个人。
他永远只是孤身一人,无论从前还是现在,从未有过一个时刻他能长久地拥有什么。
所有人、他身边的所有人,都最终会离开他。
拥有她的时光是他这一生至今,唯一有光亮的时刻,他惶恐、不知所措,用骄傲的外表占有她,用若即若离的态度刺伤她……最终放走她。
她值得一个坦dàng、没有任何秘密与不堪的人用自己的所有、像她爸爸妈妈一样,将她捧在手心里永远对她好。
这是他永远都无法触及的温度,他心底那样薄凉、怎么会有资格去拥有。
他只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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