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4页)
薄且想得没错,沈宝用怎么可能惬意地过日子,她天天提心吊胆,又想见到薄且盼能听到什么消息,一边又怕见到他。
只得每天劝自己,他不来就是好消息,若他真拿住了陈松,肯定会过来刺激她的。
但薄且忽略了一点,陈松受了伤,他虽心里着急但不打无把握之仗。
他曾夜闯过一次太子别院,但不代表他可以轻敌,事关能否救出沈宝用,陈松更要谨慎行事。
从沈宝用在都城府被太子的人带走那刻起,陈松就开始无比配合大夫,吃药抹药按时按量地来,还在顾忌到身上的伤口后做些轻度的恢复体能的锻炼。
连柳侍令都非常惊奇大人康复的速度,就在陈松能伤口不裂地打完一整套拳时,柳侍令递上来巾帕,然后他没有走,而是往院中石凳上一坐。
在陈松擦汗之时,他说:“上次来咱们这里的那个太子护卫,虽属下没与之过招,但眼观着是个高手。
从他这一人可窥出太子别院里,护院们水准如何。
当今圣上就这么一个皇子,肯让他不住东宫在外独居,属下想,太子护卫队怎么着也得比咱们这都城府兵列厉害。”
陈松看他一眼,把巾帕扔回给他,道了一句:“谢了。”
离开了院子。
柳侍令接住帕子,也不知大人听没听懂他的话,谢的是什么,若真要感谢他就该听他的,放弃沈姑娘不要去淌那滩混水。
那可是太子啊,未来的天子。
柳侍令一直以来禀持的做人原则是明哲保身,皆因以前的都尹们都是这样做事的。
自陈家这个庶子来了后,发现他个性鲜明并不好相处,也没上一任都尹那么好说话。
但他干起活来破起案来却是一点不含糊,与下属小兵们一样拼命,有功不领,有累先当。
柳侍令侍候过的几任都尹没有一个像陈松这样。
柳侍令不想陈大人出事。
陈松知道柳侍令的意思,他能看出来的东西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但他除了说一声谢谢外,并不能领情。
他答应了沈宝用,他给了她对哨,他不能给了她希望后却因自己的懦弱而让她失望。
这几日养病,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她的处境,不去想太子会如何对待她。
他不能再等了。
陈松依然选了一个无月之夜,他穿上夜行衣,脖子上露出的细绳与他给沈宝用的那个一模一样。
“对哨”
,顾名思义是一对,陈松脖子上戴的是鸳哨,他给沈宝用的那个是鸯哨。
无论是鸳哨还是鸯哨,吹起哪一个,都只有另一个哨子的配戴者才能听到。
这是一种极隐秘的联系方式,只要哨子在身,对方一旦有所行动,另一个会在第一时间知道,及时地做出预案与准备。
陈松用力地握了一下他的鸳哨,哨子在他手中嗡鸣,似乎在积极回应,已准备好去接它的鸯哨。
陈松的眼睛在黑暗之中变得犀利,他提起一口气,从都城府的屋顶出发,保险起见,他要全程不走巷路。
一切都很顺利,这个时辰该是万家休息之时,但陈松没有放松警惕,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太子别院的一角屋顶上。
这个位置最安全,可以看清别院所有的高处以及适合埋伏的地方。
陈松没有急着换位置,他蛰伏下来,耐心地观察着。
待他确认没有问题后,他跳到了另一处屋顶,依然很安全。
就这样陈松为了安全起见,花了点儿时间才来到沈宝用所住的那个西院。
他并不能确定沈宝用现在还在这里。
他也不能吹哨,他要确定沈宝用在哪里才能放出鸳哨去召唤鸯哨。
而其实在他刚踏进园子时,阿感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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