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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o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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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

极轻的声音,幻觉一般,却字字不容错认,“画虎不成,反类犬。”

又是如此的羞辱!

薛云心中暴起一片雷电交横的恨意来,声势浩大,却又根难以劈亮无边的惶恐,他刚刚是昏了头么?

“想激怒我?想用这样的法子拖时间?谢泓衣,你真以为我不敢碰你?”

明明一脚踏在神像上,做的是毁佛拆庙淫亵事,却还下意识乞求那微微的动容,简直下贱至极!

比谢泓衣的平淡更让他憎恶的,正是自己心中一丝拧不断的犹疑。

为什么?居高临下的明明是他才对。

火绒衣受他恶念驱使,化作一枚拖曳着长长绣线的赤针,向谢泓衣雪白脊背疾射而去。

如同绣棚上牡丹初开,那一滴血珠沁在脊骨正中的同时,赤针透体没入,激起一串堪称可怖的痉挛,却被薛云一手死死钳制住了。

“我把这身衣裳,缝进你身体里,好不好?就绣一幅火绒牡丹吧,”

手指按在针孔处,骤然用力,莹白皮肤底下透出绯红来,“让你永生永世穿着它!”

一念之恶,烈火烹油。

薛云妒恨攻心,想大叫,又想倒地翻滚,如此发了一阵疯,将谢泓衣背上碾得青红一片,心里却砸出一线灵光。

错了,错了。

为什么要同单烽去相像?

天底下男子都是一般的孽种,火灵根尤甚,就该扯开单烽的人皮来,让谢泓衣看个清楚,都是毛畜生,一般痴愚,一般贪得无厌!

薛云用力揉了一把面颊,把抽搐的人皮一把抹平了,五指张开死死按住眼眶,从底下挤出猩红的目光来。

猢狲脸说变就变,一挤一推之下,他反倒笑得出来了,只是声音沙哑得如同锈刀一般。

“你惦念着他,无非是因为他没碰过你,”

薛云道,咬破手指在掌心画了道乐极符,用力按在谢泓衣双目上,“我让你看看,他是什么货色?

“打个赌吧。

要是他碰了你,你就老老实实,把这颗蛇丹,嚼碎了咽下去。”

蛇丹被一把按进口中,牢牢抵住。

熟悉的腥苦味,不断蔓延。

火针洞穿经脉,所过之处,烧灼感更翻了数番,几乎令人昏死过去,冷汗狂涌而出。

丹鼎被强行唤醒了,极度的酸胀感,仿佛连内脏深处都在抽搐,谢泓衣只能死死将下腹抵在软枕上,以缓解脊髓融化一般的滋味。

游走的火针赤线越发刺目,丝丝缕缕透体而出。

谢泓衣瞳孔涣散到了极致,镇在眼上的那道乐极符由鲜血倒画而成,受阵主驱使,将他强行拖入了单烽的幻境中。

噩梦一般的腥甜牡丹香,没顶而来!

供香天女所谓的香花,皆由酥油掺着香蜡捏成,永远透着盛开到糜烂的气息,能使人意志昏沉。

此时此刻,绸缎横陈间,滴血一般赤红的莲台,已在白蛇影下彻底绽放了。

蛇身莹白,却死死绞缠着体修浅铜色的精赤脊背,恰如一幅白绸挽系铁枪,大股牝云泉从鳞片底下喷出来,浇在单烽脊背上,几乎将他身形轮廓镀上一层绯光。

谢泓衣被猝然扯进阵中,所见的便是这荒唐的一幕。

他悬浮在外,甚至没能看清自己的面容,体修的身形牢牢笼罩着身下人,唯有人身与蛇影交替闪动,方才揭开最为激烈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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