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3页)
“不该回来……我为什么要回来!”
“别回家,别回家,陨雹飞霜……是我,是我把它带回来的,为什么不杀了我,别让我回家!”
“雹师!
!
!”
那几个字颠来倒去,如同某种刻骨的毒咒。
阊阖攥紧柴刀,朝半空中倾泻的雹雨劈去,像是要把躲在幕后的那个人活活斩碎成无数段,但它们却呼啸着穿过
他,尽数倾泻在他已为废墟的故园中。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想逃开这个地方,却根本支撑不住身体,几度撞在残门上,从额到颊都被他亲手扎上的铁蒺藜割得血肉模糊。
来时一扇又一扇的门。
一重又一重的铁锁。
他曾满怀柔情,唯恐不够坚固。
却在造化捉弄下,化作无论如何都会撞上的刀山。
磐园的废墟笼罩在一片寒烟中,飞快复为原状,小阍在血雾中现身,忧伤地望着父亲的背影,东西两间陋舍,短短的屋檐,檐下由孩子小心捏成的泥燕巢,冻毙的雏燕再一次睁眼……阊阖甲胄上的陨雹飞霜印也再次暗淡下来。
冲出最后一道门后,阊阖猛地回头,脸上痛苦与茫然相撕扯,以手指刻下一行血书,直到血肉磨穿,露出白骨。
别回家,千万别回家!
!
他力竭滑落,又很快惊醒,惊异地望着阴沉的天色,要起身,却摸到了手边残破的门框——
不久前亲手写下的血字,已无声消散在门上。
所有挣扎着落下的痕迹都被抹去了,一道道平安符在风中微微摇晃,呼唤着他回家。
又一次的遗忘。
阊阖喃喃道:“该走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柴门,披蓑衣,提上柴刀。
“夜里有异兽,得拾掇得更坚实些。”
他自言自语道,摇摇晃晃地,踏行在离开磐园的窄道上。
这样的周而复始,永远没有尽头。
谢泓衣冷眼看他一次次带着雹雨回到磐园,并没有出手破局。
在长留,背誓之苦,无人插手,唯有自己领受。
倒是通过那雪练之口,他听到了磐园往事的一鳞半爪。
磐园其实是先于风蚀古关被破的,间隔极近,战报辗转至长留宫时,已难以分辨因果。
一切都不过来自雹师的一句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