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3页)
挣不开的噩梦,让他在枕上困厄地辗转,鬓发皆被汗水浸湿,被一双手堪称温柔地抹去,然后——残忍地按回安梦枕上。
黑雾在床帏中弥漫。
第43章昭阳影下魍魉行
帐外放了一盆清水。
“他”
就以此打湿巾帕,托起谢泓衣一只手,从手腕一直擦拭到指尖。
这只手向来极冷极素,此刻在噩梦中几回挣脱而不能,竟连指节都泛起了凄厉的薄红。
“他”
隔着薄帕把玩片刻,口气忽而快活起来:“小殿下,你知道么,第一次见这只手,你赏了一块素云糕给我。
好东西,甜得连嗓子眼儿里都像
在长毛,我好好的一副畜生肠子,你拿它来喂我?那时我就在想,迟早有一天,我要把这只手踩到泥里去。”
素云糕仿佛至今还黏在喉咙里。
“他”
带着那三分甜蜜的狠意,绞了帕子,又去擦谢泓衣的脸。
没人能舍得不去看这张脸。
主人昏睡后,恶虹渐向晚,那极其秀美森寒,甚至令人胆战心惊的颜色也沉静下去了。
帕子挨上去,谢泓衣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竟有了春水生漪的意味,双唇微动。
“他”
下意识地凑过去,试图听清来自噩梦的呓语,却在听见那个名字的一瞬间,用力捂住谢泓衣的口鼻,仿佛在擦拭玉璧时忽而起了暴心,要将它活活碾碎在榻上。
“原来早来一步,放你逃出去的人是他啊。
最该死的就是他!”
“他”
阴沉道,叶霜绸空白无神的双目,忽而剧烈瞬动着,两枚极细小的黑点几乎要从眼眶里爬出来。
直到“他”
的脖颈被一手虚扼住。
谢泓衣半坐而起,黑发如重绸般倾泻而下,披肩盈背,又在无形的劲气中轰然四散。
“出去!”
影子呼啸而出,袭至叶霜绸面上,隔在二者间的帐幔,在眨眼间便化为烟。
不肯现身,便一同就死!
附身者显然极清楚他秉性,大笑之间,已化作一团黑雾从叶霜绸体内窜出。
黑雾里,隐约可见陶偶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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