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那重点是什么?”
胡多贝拉着顾如南坐到土炕边,询问他的看法,“他大半夜的不睡觉,去田里干嘛?还有,他干嘛拍咱们大家的门,还说自己是萝卜啊?”
说着说着,胡多贝甚至撸起袖子顺了顺自己竖起的汗毛:“你不觉得这很诡异吗?我简直浑身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
顾如南捕捉到胡多贝话语里的熟悉和随意,“你的意思是他是我们小队里的人?”
“那当然,你听不出来吗?这不就是那武术教练,邢巍!”
胡多贝指指门外,似乎那是一个很显而易见的事实。
顾如南讷讷的:“哦,我认人不太行。”
已经快要到午夜,刚刚又闹了一通,两人活跃的神经从过度紧绷的状态开始转为深深的疲惫。
不再交谈之后,房间又恢复那种草木皆兵的氛围。
明明有两个人,却让人感觉莫名的恐惧。
关了灯,顾如南死活睡不着,索性走到窗边,站在窗前看窗外。
外面的雨水如绳子般从屋檐坠落,被道道闪电照得剔透如银丝。
一个身形健壮的男人木然地站在田里,对拍打在身上的雨水浑然不觉,呆滞地用脚刨开脚下湿润的泥土。
的确是邢巍。
他在干嘛?
顾如南疑惑极了,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些东西,却迟迟想不起来。
“越来越冷了,对吗?”
胡多贝在老旧的床上翻来覆去,木头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他将被子蒙到头上,“我打算数羊,强迫自己睡着。
说不定一觉醒来,一个危险的夜晚就在不知不觉中安然度过了,对吧。”
“嗯,你睡吧。”
顾如南理不清思绪,也不打算贸然行事,干脆不管了,也爬回床上,紧紧抓住被子角。
不到一分钟,才数了二十九只羊,胡多贝的呼吸声就变得均匀,开始轻微地打呼。
他把自己包成一个粽子的形状,企盼全方位无死角地把鬼隔离在外。
顾如南却不敢蒙上被子——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恐怖片《咒怨》里,演员一盖上被子,就看到鬼趴在自己身上的场景。
他的心脏砰嗵砰嗵的乱跳,像一颗沉重的石子在胸腔弹来弹去,虚汗淋漓。
他感觉到自己又开始发烧,身上有时像置身火海,有时又像坠入冰窟,控制不住地发抖。
在极度的疲惫和恍惚中,他陷入了睡梦里。
他梦见他在一条甬道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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