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脱险(第2页)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经意扫过祠堂前横陈的尸首,那里躺着三房刚满月的侄子,原本裹着他的襁褓此刻却沾染着门房老吴头的脑浆——老吴头至死,手中还紧紧攥着那要给她的荔枝膏琉璃瓶,瓶底“康熙三年漳州府贡”
的款识,在跳跃的火光中明明灭灭,似在诉说着无尽的悲戚。
嫡母听闻此言,突然死死地攥住圆姐腕上戴着的翡翠十八子,眼神中满是决绝与不舍:“可李家的根在抚顺!
你祖父的坟茔”
话未说完,她的目光触及那片舆图,顿时像是被什么击中,嘶声喊道:“当年额驸爷把真图刻在咳咳”
话语凝在喉咙,紧接着便是一口黑血呕出,殷红的血迹迅速蔓延,染红了汉白玉阶上“文官下轿”
的满文刻字。
圆姐这才惊觉,她的后腿腹处,深深地插着半支雕翎箭,箭尾那乌羽令旗纹样,与五日前盛京将军府送来的冬贡竟是一般无二。
“额捏!
!
!”
“姑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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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姐与李元亮的呼喊同时响起。
鎏金马车缓缓碾过尸首,驶入院内,车辕上挂着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锦帘掀起,车帘悬挂的伽楠香串发出碰撞的闷响。
圆姐抬眼望去,只见姑母李佳祥青旗头上颤巍巍的东珠,那是辅国公府正室才配享用的规制。
姑母昨日才从京畿匆忙赶回老家,为兄奔丧,而今日,却又见幼弟横尸。
祥青命二人扶嫡母至车旁:“得信便遣春喜请了大夫同来。
元大夫,快瞧瞧大嫂。”
元大夫凑近验伤,指沾黑血细嗅。
忽而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大夫直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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