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前往安纳西(第3页)
她的语气像是在做最后无望的挽留:
“je
veux
rester……avec
toi……
pour
toujours…”
(我想一直……和你们在一起……)
他低下头,黑袍袖口因为她贴近的呼吸而变得温热,随即,一种更灼人的湿意迅速蔓延开来——她紧闭的眼角下,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接连滑落,沉默却汹涌,迅速浸湿了他的袖口,那滚烫的湿度几乎灼伤了他的皮肤。
他抿紧了薄唇,形成一条更为冷硬的直线,所有抽离的动作都停滞了。
那冰冷的、惯于喷洒毒液的讥诮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泪水封印。
他就这样僵立在沙发旁,任由自己的手充当着一个与他本性全然不符的安慰品,任由她的眼泪无声地浸透衣料。
西弗勒斯低头,暗红色的魔法石正在沙发上安静躺着,只要他愿意,立刻就可以把它交给邓布利多,也不用为了看管他跑到另一个国家,可他什么也没有做。
地窖里只剩下壁炉内柴火偶尔噼啪的轻响,以及她压抑的、不均匀的呼吸声。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淌。
直到那紧握他手掌的力道渐渐松懈,直到她带着泪痕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确认她终于沉入睡眠,斯内普才以一种近乎迅捷的、却又意外轻柔的动作,迅速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指尖还残留着不正常的灼热和湿漉漉的泪意。
他看也没看沙发上蜷缩的身影,猛地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地朝着他私人卧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然而,就在他身影没入内室门口的阴影时,角落里一张厚实的羊毛毯子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悄无声息地浮起,然后轻柔而准确地覆盖在了维奥莱特的身上。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黑湖深沉的湖水,滤过地窖厚厚的玻璃窗,化作摇曳不定的、幽绿色的光斑,恰好落在维奥莱特紧闭的眼睑上。
她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皱着眉,极不情愿地从一片混沌的睡梦中挣脱,醒了过来。
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仰躺在沙发上,手臂横搭在额头上,定定地望着天花板上那些被水光折射出的、不断晃动的波纹。
昨夜的疲惫与悲恸如同沉重的潮水,尚未完全退去。
她偏过头,视线落在旁边的矮桌上——一份简单的早餐静静地放在那里,还冒着微弱的热气。
而在桌子对面的另一张沙发上,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像一尊沉默的黑色雕像,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预言家日报》,报纸挡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维奥莱特沉默地缓了一阵,让意识逐渐回笼。
最终,她还是用手肘支撑着,慢慢从沙发上坐起身。
毛毯从她身上滑落。
下一秒,她的指尖触碰到了身边一个冰冷而坚硬的物体——是那块魔法石。
它安静地躺在沙发垫子上,内部仿佛有液态的、火焰般的魔力在缓缓流动,折射出诱人而危险的光泽。
她抓起石头,温热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
她抬起头,目光试图穿透那份报纸,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
“……教授,我得去我的办公室一趟。”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休息好了,就一起吧。”
她心知肚明他是奉了邓布利多的命令来“看管”
她和这块石头,她并不想刻意刁难他执行职责,但一种无声的怒火依旧在她胸腔里闷烧——为他们如此轻易就决定放弃的行为,为那两个温和老人的命运。
伏地魔甚至还没真正动手,他们却要抢先一步将自己人送进死神的怀抱?这在她看来,荒谬又残忍。
报纸后方,西弗勒斯没有应声,只是沉默地、近乎无声地将报纸折好,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来等待她,整个过程流畅而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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