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第一城（第2页）

漆黑穹宇冰冷，点点星光错落闪烁。

她凝眸细看数息，脸色骤然剧变，猛地坐起身。

魔境天地终年昏黄晦暗，永无天黑入夜的景象，何来这般纯粹漆黑的夜空？

那漫天细碎摇曳的光点，也从不是星辰——

而是一只只密密麻麻，森然圆睁的眼睛。

数不清的眼眸悬在漆黑虚空里，安静而又冰冷，死死锁定着苏醒的她。

无声无息，却压得人心头发寒。

她迅速转头环顾四周，两名覆甲武士就躺在身侧不远处，呼吸平稳，沉睡得毫无知觉，看样子短时间内根本醒不过来。

周遭是彻底的黑暗，视线被死死桎梏，分不清东南西北，也辨不出前路究竟通向何方。

乔荷尽起身，踩着冰凉的地面缓步往前走了两步，脚尖忽然磕碰到地面一物，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她垂眸对着漆黑地面定定看了片刻，抬手弯腰，将那东西拾了起来。

那是一面破旧斑驳，边角碎裂，早已被尘土与暗红血迹浸透的旗帜。

旗面之上，一道玄色蛇形纹路盘旋缠绕，纹路依旧清晰可怖。

可所有蛇首的位置尽数断裂残缺，恍然看去，像是被人以利器硬生生斩落头颅！

透着一股惨烈荒芜的破败感。

这是第一城的城旗。

魔境九城，一城一徽，绝不会错。

凄晦微弱的冷光浸透了少女眉眼。

她那张过分冶艳漂亮的脸上，没有半分误入禁地的慌乱，反倒缓缓露出一层沉沉凉意。

干裂起皮的唇瓣轻轻一勾，唇角挑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唇缝间隐约透出一丝细碎猩红血色。

看来，这场突如其来的地眼陷落。

……终究是把她送到第一城了。

多日前那个少年随口提点的话语，此刻清清楚楚，一字不落盘旋在她脑海里。

“你可以绕道去第一城看看。

那里或许有……你想要的东西。”

那句话从听见开始，就像一道缠人的魔咒，牢牢盘在她心底，从未散去。

她心里早就动了心思，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

她身为随军随行之人，军令森严，军中无令，私改行军路线乃是大忌，传回去必受重罚，绝不能由她主动逾矩。

可这些年跟着屠春风行事，她早就学会了‘融会贯通’。

不能主动擅自改道？

那若是天灾迫途，意外陷落，身不由己。

就算不上违抗军令，更算不上自作主张。

天地替她改路，险境替她成行，谁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乔荷尽指尖轻轻摩挲着旗面上残破的蛇纹，眼底掠起一缕幽深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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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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