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风暴眼里的静默时针
当靴底碾压铸铁铆钉发出刺啦声响时,乔治才惊觉自己在自由女神像的脚手架下站了半宿。
差分机终端的金属外壳早已没了温度,贴在掌心像一块冷却的银锭。
他低头看向屏幕,第三条协议的光标还在闪烁,“跨国央行监督机制”
这几个字母被月光浸得发白——这可是要从圣殿骑士团手里剜走最肥的一块肉,劳福德的怀表此刻应该走得更急了。
“叮——”
终端突然震动,是詹尼从伦敦发来的加密电文。
他拇指划过解锁键,跳出的不是情话,而是一张照片:唐宁街外,穿黑斗篷的人影在路灯下投下细长的阴影,最前排那个人的肩章闪着银十字的微光。
劳福德的分册骑士团。
乔治把终端贴在唇边呵了口气,玻璃上腾起白雾,照片里的阴影便模糊成一团墨渍。
“该让人民听见钟声了。”
他对着雾蒙蒙的屏幕低语,声音被海风卷走前,远处传来火车鸣笛——那列载着华工铁轨的货运列车正掠过哈莱姆河新桥,钢铁车轮与轨缝碰撞的脆响,像极了某种倒计时的鼓点。
《纽约论坛报》的油墨味还带着潮气时,艾萨克·戈德曼已经把报纸翻得哗啦响。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灰眼睛映着头版标题《谁在守护美国?
》,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您看这张配图。”
他把报纸转向坐在红木桌后的乔治,铜版纸上那个凝望城市灯火的侧影,被晨光镀得像一尊古希腊雕塑,“他们需要英雄,而英雄……”
“会被架上神坛。”
乔治接过报纸,指尖划过自己的侧影,“然后当神像摔下来时,碎渣能砸死十个凡人。”
他把报纸推回桌面,玻璃镇纸压上去时发出闷响,“所以我要让这尊神像永远在移动,让他们的祭坛永远搭不牢。”
布鲁克林的废弃铸铁厂还飘着铁锈味。
威廉·奥布莱恩踢开脚边半块废铁,金属撞击声惊飞了几只麻雀。
“康罗伊!”
他扯着嗓子喊,工装裤口袋里的烟斗晃得叮当响,“你说要谈大事,总不会是让我们看这些破铜烂铁吧?”
乔治从阴影里走出来,黄志远抱着一卷帆布包跟在他身后。
“看看这个。”
他展开铁路网图,图钉敲进木桌的声音像敲在人心上,“七条主干线,芝加哥到圣路易斯,波士顿到匹兹堡……”
他的手指划过红色标记,“先锋公司控股的不是铁路,是血液——这个国家的经济血液。”
黄志远的指节抵在圣菲铁路线上:“伦敦的定价权,靠的是控制原材料运输。
我们占了铁路,就掐住了他们的……”
“喉咙。”
乔治接得干脆,“但光掐喉咙不够,得让每个掐喉咙的人都觉得这是自己的手。”
他掀开桌布,露出下面一叠烫金文件,“黎明基建信托基金。
工人持股,五万股,每股十美元,每年分红不低于利润的百分之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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