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4页)
那就好,今上很满意,他也觉得不错。
湖边上蚊虫多,他听见她啪地一掌打在脖子上,吸了口凉气说:“咱们回去吧!”
他牵起她的手,像十几岁的少年,拉着心爱的姑娘在郊外狂奔。
耳边风声呼啸,心里异常快乐。
带她来延福宫是对的,大内住了那么多人,却是个人情最淡薄的地方。
高墙束缚了天性,容不下真挚浪漫的爱情。
他送她回蕊珠殿,进殿里把人都轰走了。
她往后面走,他趋步跟了过去。
她回过身来,视线游移,“官家回寝宫休息吧,时候不早了。”
他以为刚才感情增进一大步,她不会赶他走的,没想到还是要同他分殿睡。
他站住了脚,怕太热情惹她反感,也许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得给她些时间。
他平了平心绪道好,“皇后也早些休息,我就在移清殿,若是有什么事,你只管来找我。”
她微笑着,站在一架花开富贵屏风前,恬淡的美,叫身后那丛锦绣黯然失色。
她回了回手,“官家去吧,明早咱们再见。”
他恋恋不舍退后,“那皇后好好休息。”
终于横了心,转身出去了。
秾华站在那里,抚抚眉眼,再抚抚嘴唇,心里一阵阵甜上来。
他亲了她,那时候紧张得简直要死过去似的,除了听见自己隆隆的心跳和他急促的呼吸,别的什么都感觉不到。
也许爱上一个人,会对其他人硬了心肠,她有负罪感,觉得很对不起云观。
时常想起他,拿他和今上做对比,有时候脑子糊涂了,有些分不清谁是谁。
她好像爱着今上,可是想起云观的早殇,又让她心痛难当。
如果现在云观站在她面前,她恐怕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换了寝衣安置,陌生的殿宇,一个人睡着有些害怕。
翻来覆去难以安枕,时候长了头也隐隐生疼。
早知道应该让春渥陪着来的,白天玩得尽兴,到晚间就苦了。
延福宫嘉木成林,栖息的鸟儿也多,偶尔一声怪叫,牵扯她的心肝。
到最后还是坐了起来,推窗往移清殿方向看,殿里烛火亮着,他应该还未睡吧!
挑了件交领长衣披上,她从蕊珠殿里出来,不管值夜的黄门侧目,径直去了他的寝殿。
移清殿也分前后殿,前殿办事,后殿就寝。
她推门进去,隔了两层帘幔,看见后殿烛光跳动。
寂静像凝固住的湖面,人陷在里面,伸展不开手脚。
她寻光走过去,缎子做成的软鞋,落脚几不可闻。
离后殿越来越近,就隔着一架海棠刺绣屏风。
她举步上前,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脚下站住了侧耳听,后面隐约传来微声低吟,像睡梦中呢喃的谵语。
他在干什么?她心口突突地跳起来,蓦然听他含糊叫了声秾华,她吓一跳,差点就应了。
然而再等待,殿中悄然无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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