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失控的航向
宋鹤眠的私人社交圈极小,能被他称为“朋友”
并定期聚会的,不过寥寥数人。
这次聚餐设在沈恪新开的私人会所里。
沈恪是他大学同学,如今是知名律所的合伙人,嘴毒心热,是少数敢当面调侃宋鹤眠的人。
酒过三巡,气氛微醺。
沈恪晃着酒杯,斜睨着旁边始终坐姿挺拔、连喝酒都克制得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的宋鹤眠,啧了一声:“我说宋总,您这魂儿是不是早就飘到美利坚,黏在某个小艺术家身上了?”
旁边做风投的赵明宇也跟着起哄:“就是!
上次打球就看出来了,心不在焉,手机一响就跟装了弹簧似的。
快说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小神仙,能把我们宋大公子迷得五迷三道的?隔着太平洋都能让你这么守身如玉?”
宋鹤眠端着酒杯,指尖微微摩挲着杯壁,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只是眼底深处,在听到“小艺术家”
几个字时,几不可察地柔软了一瞬。
他淡淡开口:“他很好。”
便没了下文。
“就这?”
沈恪不满,“细节呢?怎么个好法?让你这棵铁树开花的,总不能是凭一句‘很好’吧?”
宋鹤眠沉默。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俞浡的好,像空气,像水,渗透在他生活的每一个缝隙里,具体又抽象,反而不知从何说起。
那些深夜的视频,那些无声的图片,那些隔着时差的笨拙牵挂,都是他独自珍藏的宝藏,不愿与人轻易分享。
朋友们见他这副样子,调侃得更起劲,纷纷举杯敬他这“望夫石”
。
宋鹤眠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着。
平日里他极有分寸,但今晚,或许是压力积攒太久,或许是朋友的调侃精准地戳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思念,他放任了自己。
酒精逐渐模糊了理智的边界。
他开始不像平时那样惜字如金,会在沈恪说起自己家那只黏人的布偶猫时,低声接一句:“……他有时也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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