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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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木樨幽幽的香气直钻进脑门里来,他抬眼看她,夕阳下她眉目如画。
他说好,郑重在她手上握了握。
升平楼和集英殿一样,是御宴款待臣僚和外邦使节的地方。
寻常设大宴在集英殿,可供百余人共饮。
设小宴则在升平楼,楼里有歌台,教坊乐人奏乐歌舞,还有左右军演百戏,跳索、踢瓶、上竿,以为助兴。
帝后来时,殿中人皆起身迎接。
两国的官员都穿朝服,因此一眼便能认出绥国的使臣。
秾华在绥国也就当了两天长公主,正使不相熟,副使她却认得,是那次送她和亲的人。
她颔首一笑,使臣向她揖手行礼,“臣等出使时,太后再三命臣等问皇后安。
太后与皇后母女连心,每常思念皇后,食不知味。
如今臣等得见皇后,皇后风采如故,臣等回了绥国,也可向太后复命了。
”
她优雅笑道:“劳烦尊使,替我带话给孃孃,我与官家敦睦,请孃孃不要为我挂怀。
”
绥使长揖领命,她随官家往上首去,见云观立在阶下,眉眼安和,神态自若。
要不是早就知道他的目的,还误以为哪里来了个自在的富贵闲人呢!
擦肩而过,她的目光未曾停留。
他落落站着,只觉同她渐行渐远,心里难以抑制地涌起一股悲凉来。
刚才的画面还留在脑子里,雪白的脸孔,犷悍的红唇,以及眼角眉梢夹带的妖冶味道,都不是他认得的少女了。
官场上客套,你来我往推杯换盏。
秾华不饮酒,只得以茶代酒。
席间见宰相同绥使谈笑风生,云观却一直很沉默。
他在绥国生活了这些年,论理和他们极熟络,刻意的保持距离,也许是为了避嫌吧!
官家对这种交际应酬从来不热衷,他出席,简直有点勉为其难。
该有的往来应付过去后便不再多言了,夹了莲花ròu饼在她碟里,示意她进些东西。
他才喝过酒,唇上湿津津的,她卷起帕子悄悄替他拭了,见他眉心轻蹙着,问他怎么了。
他笑道:“没什么,头有些疼罢了。
”
因为在人前,她也不好替他按压,延捱了小半个时辰,低声道:“坐了有些时候了,几位相公都在,请他们陪客就是了。
官家身上不适,回福宁宫传医官问个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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