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暗巷交锋
怀揣着那张薄薄的、不知能起几分作用的“技术革新”
便函,还有那个依旧包裹严实、内里却已换成锈蚀废铁的油布包,我在周二一整天都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的备战状态。
宣传部的工作心不在焉,孙科长布置的写稿任务草草应付,脑海里反复推演着晚上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以及对应的说辞和退路。
刘建新似乎察觉到我有些异样,借着送文件的机会,在我办公桌前磨蹭了好一会儿,眼神探究,但我没给他任何打探的缝隙。
下班铃声一响,我第一个冲出了办公楼。
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厂区外围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拐进一条熟悉的胡同,找了家不起眼的面馆,囫囵吞下一碗炸酱面。
食物下了肚,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胃部因紧张而微微抽搐。
天色彻底黑透,北风刮得更紧,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打在脸上生疼。
我紧了紧旧棉袄的领口,将那个关乎性命的油布包更深地揣进怀里,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
“老地方”
录像厅,我是知道的。
那地方门脸不大,放的也多是一些老旧的新闻简报或是经过严格审查的故事片,但因其位置相对偏僻,票价便宜,成了附近不少工人、闲杂人等晚间消磨时光的去处。
鱼龙混杂,是三教九流信息集散地和私下交易的温床。
越靠近城西,路灯越发稀疏昏暗,行人也逐渐稀少。
寒风中,只有录像厅门口那盏昏黄的电灯泡在摇曳,映出几个缩着脖子、揣着手等入场或是闲晃的人影。
我没做停留,按照许大茂的描述,绕过录像厅正门,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更黑的巷子。
巷子深处,果然是一条死胡同。
尽头是一堵斑驳的高墙,堆放着一些破烂的箩筐和废弃的家具,散发出霉腐的气息。
这里的光线几乎完全被主巷的拐角遮挡,只有远处一点微弱的天光,勉强勾勒出杂物扭曲的轮廓。
寂静,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有风声在巷口呼啸,更衬得此地如同与世隔绝的孤岛。
我站在距离胡同口约莫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后背下意识地靠向冰凉的砖墙,留出观察和反应的空间。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手心湿冷。
我深吸几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约好的九点已到,胡同里除了我和一堆破烂,空无一人。
“灰雀”
的人呢?许大茂搞砸了?还是……这是一个圈套?
就在疑窦丛生,几乎要决定先行撤离的瞬间,一个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我侧后方的阴影里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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