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风过留痕深
陈赵氏如同被风吹散的枯叶,从四合院里彻底消失了。
连同她一起消失的,还有后院那间屋子里所有可能成为证物的物品,包括那张破旧的木板床、掉漆的衣柜,甚至墙角那些看不清内容的麻袋和箱子。
街道办和派出所的人在那天之后又来了几次,进行了更加彻底的清理和查封,最后在那扇通往的后院的月亮门上,贴上了盖着鲜红公章的封条。
那刺眼的封条,像一道丑陋的伤疤,烙印在四合院每一个住户的心上,也宣告着一段充满猜忌与恐惧的时光正式开始。
初一的惊天变故,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炸得整个院子人仰马翻,但随之而来的,却不是持续的喧闹,而是一种死寂般的压抑。
拜年彻底终止了,没有人再有心思走家串户。
往日里为了一点鸡毛蒜皮就能吵嚷半天的邻居们,此刻都成了锯嘴的葫芦,见面最多点点头,眼神里交换着心照不宣的惊恐和戒备。
阎埠贵和刘海中这两位“大爷”
,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威风。
阎埠贵变得疑神疑鬼,听到点动静就吓得一哆嗦,整天缩在家里,连算盘珠子都拨拉得少了。
刘海中则试图维持他“二大爷”
的体面,依旧挺着肚子在院里踱步,但那官腔里明显底气不足,眼神闪烁,再也不敢对院里事务指手画脚,生怕引火烧身。
贾家更是噤若寒蝉。
贾张氏破天荒地不再指桑骂槐,连出门都少了,偶尔露面,也是低着头快步走过,仿佛身后有鬼追着。
秦淮茹更加沉默,脸上时常带着一种麻木的忧惧。
棒梗那小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大人们的不安,收敛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满院疯跑惹事。
整个四合院,被一种“敌特”
就近在身边的巨大恐怖笼罩着。
人们不再关心谁家多占了一点公摊面积,谁家偷偷用了公家的水电,所有的算计和矛盾,在“国家安全”
这四个字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甚至可笑。
现在大家想的,都是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如何与后院那个“特务婆子”
划清界限。
而我,何雨柱,作为事件中除陈赵氏外,唯一被官方多次“请去谈话”
、并且亲眼目睹了抓捕过程的人,自然而然地成了全院目光的焦点。
这焦点不再带着以往的轻视或算计,而是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好奇,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和疏离。
他们看我,仿佛在看一个身上沾着瘟疫的人。
他们不敢靠近我,不敢和我多说话,甚至连眼神接触都尽量避免。
我在院里走过,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人会立刻散开,或者装作忙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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