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书中自有黄金屋
这是一封来自边疆建设兵团的信。
写信的是一位老知青,他在信里写道:“青山同志:您好!
展信佳。
我是黑龙江建设兵团的一名农垦战士。”
“在遥远的边疆,在漫长的冬夜里,是您的诗歌《一代人》给了我力量。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这两句诗,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心头的迷雾,照亮了我迷茫的内心。”
“我们虽然身处荒原,身体在受苦,但我们的心是热的,我们依然在寻找光明,寻找国家的未来……”
“感谢您,替我们这代人喊出了心声!”
信写得很长,足足有三页纸,密密麻麻,字字泣血。
字里行间,流淌着这一代知青特有的迷茫、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屈不挠的坚韧和对未来的渴望。
刘青山读得很慢,也很认真。
读完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信封。
“写得真好啊……”
旁边的张建军也凑过来看了几眼,感叹道,声音有些沉重:“咱们这代人,不容易啊。
青山,你的诗真的不仅仅是诗,是火把,是给那些在黑暗中行走的人照明的。”
“是啊。”
平时最爱贫嘴的李卫东,此刻也罕见地收起了嬉皮笑脸。
他裹紧了大衣,看着那封信,眼神有些发直:“我哥当年也去了兵团。
走的时候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小红兵,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木了,半夜经常坐起来发呆。
他说那时候就靠互相传抄手抄本活着。
青山,你这首《一代人》,救了不少人的魂儿。”
王强把脑袋从被窝里拔出来,长叹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以前我觉得写诗就是风花雪月,就是哄小姑娘的。
今天看了这信,我才明白,文字是有重量的。”
“咱们坐在这儿嫌冷嫌累,跟人家比起来,咱们就是在蜜罐子里无病呻吟。”
四个人围着那根摇曳的蜡烛,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宿舍里的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粘稠、厚重。
那封信像是一块碑,镇住了所有的浮躁。
紧接着,刘青山又拆开了第二封。
这封信的字迹有些潦草,信纸上甚至还有几滴干涸的油渍,看得出写信的环境并不好,也许是在机床边,也许是在食堂里。
这是一位工厂的技术员写的。
他在信里倾诉了自己的苦闷。
他说厂里的制度僵化,大锅饭养懒汉,他想搞技术革新却处处碰壁,被领导穿小鞋,被同事排挤。
“……读了您的《乔厂长上任记》,我痛哭流涕,就在车间里,当着机床的面哭得像个孩子。”
“乔厂长就是我们盼望的英雄!
我们需要改革!
需要打破这个铁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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