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6页)
宋湄磨着牙说:“你要赔我的金子,扔一两,赔一斤!”
身后的人又没声了。
他倒是晕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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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观再醒来时,是在动手术的过程中。
军医配了药,正要给他灌麻沸散。
萧观在此刻醒来,伸手打翻药碗。
宋湄被他吓了一跳。
萧观看起来很疲惫,一双眼却睁得很大:“我脑子不清楚,用不了麻沸散,直接动手。”
可他身上有数十道伤口,胸前还有未愈合的旧伤。
刚才在马上忽然晕过去又醒过来,已经说明他的意志抵抗不了身体的崩塌。
宋湄皱眉看着他:“手术过程中,你会受不住疼,挣扎起来,失血更多。”
萧观摇头:“我不挣扎,动手。”
他们所在是在一所临时的营帐,里间狭小,满室血腥味。
宋湄受不住,转身要出去。
在她离开时,萧观蓦地拉住她的手,面色苍白地看着她:“我不挣扎,但会晕过去。
湄湄,你陪我说说话。”
那边的军医已经开始下刀了。
……这跟剖杀活鱼有什么区别。
宋湄的眼神避开床榻上的场景,脑子被血腥味冲击得有点发懵:“说什么?”
萧观额头冒出汗来,眼睛还紧紧盯着她:“随意说什么,说你上次说的话……雁城夺回来了,你以后准备做什么?”
察觉到手掌上窒息的力道,宋湄声音发紧:“互市,通商,引入西域工匠……”
这时,萧观脸色变得难看,他深吸一口气,竟还记得刚才她说过的话:“好,互市,通商……朕做主,都同意了。
来人——”
萧观扬声道:“来人,拟旨。”
果然有人从帐外进来了,搬着书案,铺陈纸笔。
宋湄看呆了:“你……”
除了呼吸急促,萧观俨然不像是在被动刀子的人:“拟旨。”
就在满室的血腥气中,萧观声音低缓。
写字的人也像疯子一样,神色淡定,动笔飞速。
圣旨写完,盖上玺印,交到了宋湄手里。
萧观定定地看着宋湄:“我也有一个条件。”
宋湄愣愣地问:“什么?”
萧观说:“那时我说要送你离开,不是假话。
只是如今,必须食言了。”
他这副样子,别说送了,宋湄都疑心他死在这里。
宋湄说:“没关系。”
萧观却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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