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5页)
萧观听了也是皱眉:“太子确实没被儿臣教好。
若他被教得儿臣一样的性情,就该杀了敢在他饭菜中动手脚之人。”
太后瞪大了眼:“你!”
萧观说:“太子心慈手软,不肯杀人。
母后最好管住那孽种,别逼儿臣亲自动手。”
太后眼皮一翻,气晕了过去。
萧观面不改色,吩咐宫人:“送太后回宫。”
送走太后,萧观本意入殿。
然而行至殿门前,他再度想起太子,于是转身吩咐:“摆驾,去东宫。”
到东宫时,他并未让人通传。
因太子守礼太过,每次知道他来,总会早早立在门外候他。
血亲父子,疏离如君臣。
萧观悄然来到东宫,正撞上急急忙忙往外端水的宫人。
李朝恩斥道:“陛下面前,安敢放肆!”
一室宫人慌张跪下去。
萧观已察觉不对:“太子怎么了?”
孔双英磕头:“奴该死,照顾不周,令太子起了高热。”
这一番动静,早已惊动床上的太子。
萧荷掀开被子,向陛下施礼:“父皇。”
只说了一句,整个人便栽到了地上。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围上去,萧观让他们停住,亲自将太子抱起。
太子于朝庆二十七年六月生。
如今是宣化五年五月,只剩一月,太子便满六岁了。
龆龀之年,寻常百姓家的孩童尚未开智。
可作为皇太子,已议论过天下政事。
他七岁论策,太子比他更早。
在刚满五岁时,已被他留在政殿听朝臣议政。
如今不满六岁,见人识礼,进退有度。
小小年纪,已有为君者的悲悯。
然而此刻趴在他怀中,也不过是个稚童罢了,如同小时候被抱着那样,在大人怀中见识万物。
若遇恐惧之事,只需揽住大人的脖颈,躲起来万事无忧。
萧观抱着太子,忽觉太子无意识垂下的双腿已及腰际。
昔日怀中婴儿,竟然长得这么大了。
光阴如梭,一晃六年。
他好几年未抱过阿荷。
萧观把太子放到榻上,吩咐宫人:“打盆温水来。”
萧荷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有人在给自己擦脸,叫了一声:“父皇。”
随后便陷入梦乡。
萧荷又梦见了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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