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6页)
地上、书案上满是剑痕,连纱帐也被斩得七零八落。
地上被剑捅穿的,是一个球形物。
球形物品尾端连着东西,远远看着,是一缕曳地的黑色头发。
那是……傅兆兴的头颅。
太子竟还给他的头发打结。
宋湄猛地转身,趴在门上缓神。
饶是进来前她做足了心理准备,也被这一幕吓得汗毛直竖。
宋湄拼命忘掉刚才看到的画面,可是越打算忘记,就记得越清晰。
刚才她好像看到傅兆兴的双眼……
宋湄低头干呕。
先前李朝恩交代的那些话,她一句也说不出来。
门忽然动了动,又开出一条缝,这次把李朝恩吞了进来。
李朝恩手捧朝服,进来就跪下:“太子殿下,该上朝了!”
太子恍若未闻,放在剑柄上的右手无意识握紧,这是警惕的前兆。
李朝恩声音颤抖:“殿下,宋承徽和皇孙看您来了。”
听到宋湄的名字,太子看了过来,眼神却还是混沌。
与太子对视的一瞬间,宋湄控制不住,浑身猛地一抖。
太子却盯紧了她,撑着书案,摇摇晃晃要站起来。
试了半晌,他似乎无力。
便索性不挣扎,转而朝宋湄伸开手:“湄湄,到我这边来。”
宋湄眼眶涌上泪。
她站在原地不动,不肯过去。
太子忽然按了按额头,神情痛苦:“你别怕,我只是……之前熏的香有点多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方才只是因为产生了一些错觉——李朝恩,谁让你带承徽过来的?把人送回去。”
宋湄自己出了政殿。
刚走两步,身后多出一串宫人。
宋湄在宫门外等了一会儿,看到太子的轿撵从东宫出来,一步一步往朝堂去了。
夜里,太子来了寝殿。
宋湄瞬间从床上坐起来。
隔着几盏烛火,她和背手关门的太子对视。
太子并不靠近,面容隐在烛火的黑暗处:“我近日神思恍惚,时常以为自己还在杀敌,吓到你了。”
宋湄仔细想了想。
太子说的近日,恐怕是从去年开始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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