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3页)
李朝恩一挥手,内监便把人赶出去,殿内很快安静下来。
别的不说,宋嫣如刚才在这里哭大半天,宋士诚一点表示都没有,还在那和稀泥。
她还记得,当初在宋家门口认出她的时候,宋士诚连一秒的挣扎都没有,就决定把她送进宫,接受得比她还快。
护不住女儿,也护不住妻子。
没用的宋大人,比她更适合入宫伺候太子。
阿稚从外面走进来:“二娘子从前那样欺负娘子,娘子应该趁机好好教训一下她!”
宋湄问:“怎么教训?让她立外面吹冷风,还是寻个理由让她去扫院子,或者把她关上两天,饿几顿?”
阿稚双眼冒光:“还可让她去学规矩,宫里的嬷嬷们最有办法磋磨人。
若是学的不好,拿针在她身上扎几下,外人也看不出什么。”
宋湄看了阿稚一会儿:“你从哪听来的办法?”
阿稚被宋湄看得迟疑:“婢自己想的……咱们又没有伤人性命,不碍事的。”
一旦开了这个头,她可能就要变成华容了。
宋湄低头拨弄琵琶:“最近总不见你,是和谁在一起玩?”
阿稚讷讷:“就……还是原来的人,姚姑姑,和东宫一些小宫女。”
宋湄点点头:“近来李令宫带的人多,这殿里又太小。
站那么多人,我总觉得眼晕。
你正好偷偷懒,好好歇一阵子吧。”
揣测清楚宋湄的意思,阿稚不可置信:“娘子,是婢做错什么了吗?”
半晌没得到回应,阿稚眼见忐忑起来。
最终欲言又止,立在一旁不吭声了。
殿内时不时地铮铮响动。
宋湄不想管宋家的事,帮忙是她胸怀宽广,不帮忙是她恩怨分明。
但她思考了半晌,还是忍不住问:“令宫,杨氏的事,是真的还是构陷?”
李朝恩一愣:“官府依律办事,应是真的。”
贵妃之前也说以宫规办事,且最见不得不平之事。
宋湄盯着他:“别跟我装傻,他们要是想卖这个好,怎么会不让我知道。
但我这里不知道,你是东宫的令宫,你肯定知道。”
李朝恩脸上堆满笑:“娘子是有双身子的人,何必操劳那些杂务。
办案是官府的事,咱们插手岂不是越俎代庖?何况事是别人办的,无论如何,和咱们是无甚干系的。”
其余再多的,李朝恩不肯说了。
他转而提起她手中的琵琶:“这琵琶到底沉了些。
宫里有一精通吹笛的乐师,娘子对吹笛可有兴趣,可要奴请师傅过来指点一二?不必学精,只当打发时间。
听太医说,孕中妇人要身心舒畅才好呢。”
宋湄讨厌听他讲孕妇的注意事项,不耐烦地打断他:“我就喜欢琵琶沉,越沉的我越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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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嫣如慢吞吞地走出宫门。
她只迈出五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虚弱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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