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4页)
池里浮着几块还未化尽的碎冰,池里无鱼,池水碧绿,应该是很深的。
绿水池除了偏僻,就是很普通的一个池子。
李朝恩以为宋提对这处景色感兴趣,便开始在不远处的亭子里忙活,又是招呼内监挂暖帘,又是让宫女摆上炉碳。
等亭中烧得暖烘烘,李朝恩来请宋承徽进去。
岂料他还没开口,对方已经转身准备回东宫去了。
“娘子,娘子!”
方才的亭中炉茶作废,李朝恩只来得吩咐宫人收拾好东西,就飞速追着宋湄去了。
回去的半道上,宋湄看见路两旁仓皇躲避的东宫宫人。
有的藏在树后,还自以为没被发现。
杏娘的眼睛忙得不行,给宋湄指来指去:“这里一个,那里有两个,再往后还躲着一个……”
宋湄没心思玩捉迷藏:“我们快回去吧。”
快到东宫,前路忽然扑出来一个人,吓了宋湄一大跳。
好在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两个内监把这人按住。
宋湄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女人,披头散发,衣服单薄。
那女人的手臂被拖住,十指还在不断地向前抓挠:“宋承徽!
我给你磕头,你放过我吧!
放过我的儿子,也放过我!
求求你!”
宋湄下意识回头去找李朝恩,他不知怎么还没过来:“这是谁,我都不认识她,怎么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杏娘说:“这是吴妃。”
吴妃是定王的生母。
定王失势,他生母也跟着受牵连。
宋湄皱眉看向杏娘,后者讪讪说:“其实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咱撞见过一两次。
她不是第一次来了,不过都让姚金娘想法子关起来了。
不过这次定王被贬,怕是关不住她。”
宋湄仍旧一头雾水:“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不放过她。
别说我不想帮,就算我想,我也对定王的事也没办法。”
杏娘说:“当然有关系。
你忘了,中秋节宴上,吴妃把你安排到最偏僻、最靠后的位置上,和一群老宫妃坐在一起。”
宋湄脑子依旧是懵的。
这件事,她早就忘了。
吴妃凄声叫道:“宋承徽,我错了,我不该故意克扣你的份例,为难你的宫女,不该让人故意撕破你的衣物,也不该故意将你安排在末等席!
我会改的,我一定会改的!”
她说的这些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怎么发生的,宋湄一件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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