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黛黎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儿子推门入内,彻底被黑暗吞没。
一条结实的长臂此时揽过她的腰,带着她转了身,秦邵宗笑道:“夫人先前说得对,夏日多蚊虫,夜里更甚。
而那小子和他们有许多账需慢慢算,一时半会肯定出不来,不如你我去其他的地方歇息。”
恍惚间,黛黎知晓屋中是何人了,“是范天石……”
“嗯,还有他二儿子。
斩草需除根,改日再去高陵郡将他其他儿子一并抓了。”
秦邵宗带着她往别的地方走,见黛黎频频回头往后看,不由轻啧了声,“那小子又不是要吃奶的幼婴,不用夫人惦记,也无需时时刻刻黏着母亲。”
黛黎那阵感动的情绪刚上来就烟消云散,没忍不住推了他一下,“秦长庚,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忠言逆耳啊夫人。”
他低笑道。
第65章月光下的爱与恨
“咯吱。”
木门转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刺耳分明。
屋中的两人齐齐一震,眼里既有惊惧,也有终于要解脱的轻松。
秦宴州没有立马入内,而是似想起什么,退后一步取了屋檐下的灯笼,提灯进入。
光亮从外及内,既映亮了屋中二人,也让他们看到了来者的面容。
屋内,范天石和范仲民嘴巴里堵着麻布,防止他们咬舌自尽,同时双手被反剪着,捆得结结实实。
二人看到提灯的秦宴州时,皆是一愣。
范仲民眼瞳收紧,鼻孔大张,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呜呜声。
相比起情绪剧烈起伏的范仲民,一旁的范天石要沉稳一些,当然,这或许也是因他负伤甚久的缘故。
秦宴州将灯笼随手搁在案几上,而后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朝着范仲民走去。
范仲民疯狂摇头,他双腿双手被捆着,如同长虫般在地上蠕动,企图远离秦宴州。
秦宴州走到他跟前,蹲下拔掉他口中的麻布,“想活命吗?”
范仲民一愣,随即疯狂点头,“犬芥,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放过我吧!
我有许多银钱和美姬,倘若你愿意给我一条活路,那些东西我全部赠给你。”
秦宴州挥刀。
范仲民下意识闭眼并大叫,但痛觉迟迟未来,反倒是手上的束缚松了。
他睁开眼,以为秦宴州同意了,不由涌起一阵狂喜,只是下一刻——
“当啷。”
一把短刀落在他面前。
短刀在木质的地板上小弧度弹起,铮亮的刀面折射出一缕寒芒。
“一刻钟内,把他的右臂切下来,我让你活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