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很傻很天真(第2页)
他不甘心,更不服气,咬牙去了县城。
他找到政府大院。
门卫听说他找郑副县长,起初还挺客气。
可当他说明自己身份,并说出“撒大斌”
这个名字时,门卫的脸立刻就变了,眼神里带着警惕和嫌恶。
没多久,郑卫东从里面走出来,西装革履的,哪里还有当年倒腾物资的心虚样?
他指着撒大斌的鼻子,恶狠狠地威胁:
“你是什么东西!
敢跑到这儿来攀县长的关系!
我告诉你,郑县长不认识你这种劳改犯!
你要是敢在这里胡说八道,或者再敢乱攀关系,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再进笆篱子里啃二十年窝窝头!”
说完,叫来几个人,像撵叫花子一样把他撵出了政府大院。
那一刻,撒大斌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没有家,没有亲人,没有希望。
他不敢回林场,怕面对丈母娘、姥姥姥爷、小姨子们。
没脸啊。
他漫无目的地离开了县城,扒火车一路南下,想着去南方大城市也许能有活路。
可他只有小学毕业,又背着劳改犯的身份,根本找不到正经工作。
只能干最苦最累的体力活。
在工地上扛大包,一麻袋一麻袋的水泥压得肩膀咯吱作响;搬砖卸车,双手磨得血肉模糊。
有时候连个正式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和衣睡在工棚、桥洞或者火车站的角落。
没有暂住证,遇上检查就被当做盲流抓起来,关在沙场,挖两个月沙子再放出来,继续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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