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教务管理(第4页)
晚上七点,林夏在教室调试电脑时,小林抱着作业本过来。
“林老师,这道题我还是不会。”
孩子的手指在“鸡兔同笼”
题上划了道印,铅笔头都磨圆了。
林夏突然想起自己的父亲,也是位乡村教师,总在煤油灯下给学生讲题,灯罩上的蚊子尸体堆了厚厚一层。
父亲常说“教书就像种庄稼,你多浇点水,它就多结果”
,现在想来,教务工作或许也是如此,那些看不见的琐碎,都是在悄悄施肥。
“你看,鸡有两条腿,兔子有四条腿,就像……”
他捡起两个旧篮球,一个画着鸡头,一个画着兔头,“我们让它们都抬起两条腿,剩下的就是兔子的了。”
小林突然笑了,露出缺了颗的门牙,说“原来数学是会动的”
。
窗外的月光照在孩子的脸上,像层薄薄的银霜,林夏突然觉得,自己补的不只是电脑和课表,更是这些正在成长的时光。
深夜十点,操场的床垫被月光镀上层银霜。
阿杰带着男生们在上面铺床单,说要给新同学个惊喜。
林夏把修好的电脑搬到教室,“彩虹屏”
在黑暗中闪着柔和的光,像块藏着星星的天幕。
他在每个键盘上都贴了张笑脸贴纸,是女儿寄来的,说“这样打字就像在跟它们打招呼”
。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张老师发来的消息:“公开课拿了优,谢谢林哥。”
后面跟着张照片,是小林的“加油牌”
被挂在办公室墙上,旁边贴着林夏补电线的背影。
照片的角落,还能看见老陈师傅留下的那叠课程表,最上面的2023年课表上,有人用红笔圈出了“彩虹课堂”
。
林夏锁好教学楼的门,走廊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亮了又灭。
他想起老陈师傅退休前说的:“教务工作就像钟表里的齿轮,看着不起眼,少了哪个都转不动。”
当年老陈为了给贫困生凑学费,悄悄卖了自己的自行车,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现在还停在仓库角落,车座上放着束风干的野菊花,是今年春天孩子们放上去的。
清晨六点,第一缕阳光照在课表上。
林夏在“彩虹课堂”
那栏画了道彩虹,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像孩子们的笑声在流淌。
他知道,明天还会有修不完的设备、排不尽的课表、解决不完的难题,但这些琐碎的日子里,藏着最珍贵的东西——是张老师眼里的光,是小林缺了颗的门牙,是“彩虹屏”
上跳动的光标,是每个孩子对知识的渴望。
校门口的石榴树抽出了新芽,去年小林栽的绿萝已经爬到了窗台,李片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林夏摸出女儿送的纸星星项链,挂在胸前,大步走向迎接新生的校车。
车身上贴着孩子们画的太阳,每个太阳里都写着“欢迎回家”
。
他知道,新的故事,正要在这方寸之间,慢慢展开,就像课表上那些看不见的年轮,终将刻下最温暖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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