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调查员档案袋里的回声(第3页)
林夏指着屏幕角落的时间戳,“10月17号下午三点出发的那班,军绿色外套,左手枫李形烫伤。”
小雅噼里啪啦敲着键盘,突然“呀”
了一声:“林哥你看!
乘客名单里有个叫‘陈建国’的,备注栏写着‘码头装卸工’,住址是青岚港渔民村37号。”
林夏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和心跳重合。
他想起刚才委托人的声音,带着种刻意压制的颤抖,像怕惊扰了什么。
五十万的支票,十年前的救命之恩,这背后藏着的,或许不止是报恩那么简单。
四点零三分,渔民村的石板路被夕阳晒得发烫。
林夏踩着满地的贝壳碎片往前走,咸腥的海风卷着鱼腥味扑过来,钻进领口。
37号院的木门虚掩着,门环上的红绸子褪成了粉白色,像朵枯萎的花。
“有人吗?”
他叩了叩门环,铜环撞击木头的声响惊飞了檐下的燕子。
应声开门的是个老太太,手里还攥着只没织完的渔网,银丝在夕阳下闪着光。
她的眼睛浑浊却锐利,上下打量着林夏:“你找老陈?”
“嗯,想打听点十年前的事。”
林夏注意到门框上的照片,穿军绿色外套的男人搂着老太太,左手腕的烫伤清晰可见。
“他走了。”
老太太往门槛上啐了口唾沫,“去年冬天出海打渔,没回来。”
她指了指墙上的遗像,黑白照片里的男人笑得露出两排白牙,左手比着“胜利”
的手势,烫伤处的皮肤皱巴巴的,果然像片枫李。
林夏的喉咙突然发紧:“他……救过个人,对方想还他钱。”
老太太突然笑起来,皱纹里盛着夕阳的金光:“那傻小子,救过的人能从码头排到灯塔。
前年有个老板来谢他,拎着箱茅台,他愣是扛去村委会,给五保户分了。”
她转身从屋里拿出件军绿色外套,补丁摞着补丁,“这是他常穿的那件,你说的轮渡票,是不是这个?”
内袋里果然藏着张泛黄的票根,日期正是十年前10月17号。
票根背面用铅笔写着行小字:“三丫头的学费还差五十块,明天去搬货。”
林夏的指腹抚过那行字,突然想起委托人的声音——刚才通话时,背景音除了海浪声,还有隐约的抽泣,像个压抑多年的秘密。
傍晚六点十七分,夕阳把海面染成块融化的金子。
林夏站在青岚港的码头,看着艘渔船慢慢靠岸,甲板上的渔民正卸下一网银光闪闪的鱼。
他拨通了委托人的电话,海风吹得听筒呜呜作响。
“陈建国先生去年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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