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D建模师像素里的褶皱(第2页)
医生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着:“这里,二尖瓣的腱索,能不能做得像琴弦?实习生们总记不住它们的作用,说像团乱麻。”
林夏笑了。
他用贝塞尔曲线重新勾勒腱索,让它们在心脏收缩时绷紧,舒张时松弛,像被拨动的琴弦:“现在像不像小提琴的弦?它们的作用就是拉住瓣膜,不让血液倒流,就像琴弦控制音高。”
医生的眼睛亮起来,像看到了清晰的病灶:“这样他们肯定能记住!
上周有个实习生,就因为分不清腱索和乳头肌,差点在模拟手术里出错……”
中午在员工餐厅吃饭时,林夏的手机震了震。
母亲发来段视频,父亲正举着他去年回家时买的3d打印花瓶,往里面插野菊花,陶土色的花瓣在打印纹路里颤巍巍的,像群怕冷的蝴蝶。
“你爸说这个花瓶打印得太规整,”
母亲的声音裹着厨房的油烟味,“不如村口老陶匠做的,说上面的指纹才是最好看的花纹。”
林夏扒了口饭,看见视频里花瓶的内壁确实光滑得像块玻璃。
“下周回去给您打印个新的,”
他对着屏幕说,“这次加些手工捏制的纹理,像老陶匠的手印。”
他想起父亲退休前是木匠,刨花在他脚边堆成小山,刨子划过木头的声音里,藏着比任何参数都更精准的尺度。
“林哥,古风游戏的榫卯结构建不出来!”
阿Ken举着本《营造法式》跑过来,书页折角处的斗拱插图被画得乱七八糟,“这个‘十字抱厦’的节点,怎么拼都有缝隙,甲方说要做到严丝合缝!”
林夏翻开书,指尖划过插图里的榫头:“用布尔运算不行,得建五个独立模型,再用父子层级绑定。”
他在电脑上演示,“你看这个卯眼,深度要比榫头长0.2毫米,现实里要留伸缩缝,虚拟世界也得尊重物理规律。”
当五个部件在屏幕上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时,阿Ken发出了惊叹:“这比3d打印还准!”
“老祖宗的智慧,”
林夏调出渲染后的效果图,阳光透过斗拱的缝隙,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比任何算法都更懂得平衡。”
他忽然想起去年去山西看应县木塔,导游说千年古塔没用一根钉子,全靠榫卯结构抵抗地震,那些木头的纹理里,藏着最精密的“模型参数”
。
下午三点,暴雨在落地窗上砸出密集的水痕,像块被打湿的磨砂玻璃。
林夏盯着医疗模拟器的血管模型,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动脉的分叉角度太均匀,像用尺子量过,可上周在医院看到的ct片里,病人的血管是蜿蜒扭曲的,像条在石头缝里生长的河。
“小雅,把真实的血管造影图调出来。”
林夏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我们的模型太‘健康’了,得加点斑块和弯曲,就像这位病人的,他有二十年的高血压病史。”
儿科医生正好来取模型,看到屏幕里的血管突然红了眼眶:“我父亲就是因为这个去世的,”
她指着斑块最厚的地方,“如果当年我能早点通过这样的模型,看清血管里的危险,或许……”
林夏往模型里加了个微小的血流指示器,红色代表正常流速,黄色提示狭窄:“现在的实习生能提前看到这些了。”
他忽然把斑块的颜色调得稍浅,边缘加了点模糊的光晕,“别太吓人,要让他们觉得这是可以解决的问题,不是绝望的判决。”
傍晚六点,建模室的灯亮得像片星海。
林夏终于把机甲的披风效果调好,破风时的粒子特效里,他悄悄加了片飘落的银杏李——那是母亲最喜欢的树,去年秋天她捡了很多李子夹在书里,说“比任何书签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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