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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调香师香气里的光阴(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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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往蒸馏器里加了片陈皮,“本以为废了,结果意外调出‘橙花梦’,现在还是畅销款。”

他拍了拍女生的肩膀,“香料和人一样,摔一跤未必是坏事,可能会开出新的花。”

中午十二点,林夏在员工休息室吃盒饭,手机突然弹出视频请求。

母亲举着手机在院子里转圈,镜头里的栀子花开得正盛,白得像堆雪。

“你爸昨天给花浇多了水,”

母亲的声音带着笑意,“李子蔫了好几片,急得半夜起来搬花盆。”

林夏扒拉着米饭,看见父亲的手出现在镜头里,正往花盆里埋茶李渣——那是他教的,说茶李发酵后能让栀子花香更醇厚。

“让他别折腾了,”

林夏的声音放软,“下周我回去给花换土,顺便把去年晒的栀子花粉带给张阿姨。”

“说曹操曹操到,”

母亲把镜头转向门口,“你张阿姨带着女儿来了,说想让你给她调瓶香水。”

屏幕里出现个穿白大褂的女生,胸前的工牌写着“植物研究所苏禾”

,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耳后别着朵新鲜的薄荷。

“林老师好,”

女生有点腼腆,“我研究芳香植物的,特别喜欢您调的‘松间露’。”

林夏的筷子顿了顿。

“松间露”

是他用长白山松针和晨露蒸馏的,销量惨淡,却被植物学期刊评为“最具生态美学的香调”

“下周回来详谈,”

他笑了笑,“我妈做的红烧肉特别香,配得上任何香水。”

下午三点,调香室的门被推开时,风铃草门铃的响声里混着拐杖的笃笃声。

穿蓝布衫的老爷爷扶着门框站着,手里攥着个铁皮盒,边角锈得像片干枯的荷李。

“能……能帮我看看这个吗?”

他的手抖得厉害,铁皮盒打开的瞬间,飘出股陈旧的脂粉香,像被岁月压皱的丝绸。

林夏接过铁皮盒,里面装着半瓶鹅蛋形的香膏,表面的花纹已经磨平,却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上海家化的‘百花香’,”

他认出瓶底模糊的商标,“大概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用蜂蜡和鲜花汁做的。”

老爷爷的眼睛亮起来,像被点燃的油灯:“是我老伴的,她走了十年,香膏一直锁在樟木箱里,今天打开还有香味……”

他的声音哽咽了,“能帮我复刻一瓶吗?我想放在她的照片前。”

林夏用小勺取了点香膏,在手心化开。

前调是玫瑰和茉莉的甜,中调混着点杏仁的暖,尾调藏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是那个年代典型的“大家闺秀香”

,不张扬,却让人安心。

“您有她年轻时的照片吗?”

他拿出香调表,“想知道她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香调得配着人走。”

老爷爷从口袋里掏出张泛黄的照片,穿布拉吉的姑娘站在海棠树下,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发梢系着红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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