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主唱麦克风前的回声(第3页)
安可环节,粉丝们齐声喊着《站台》的名字。
林夏坐在舞台边缘,脚悬在离地面三米的地方,听见自己的声音混着三万人的合唱:“火车开走时你没回头汽笛声里藏着未说的保重”
。
唱到最后一句,他看见那个穿校服的女生哭了,手里的灯牌被泪水打湿,字迹却更清晰了,像枚被雨水冲刷过的印章。
演出结束后,后台堆着成山的礼物。
林夏翻到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没有信,只有片干枯的银杏李,李脉上用铅笔写着“谢谢你的歌陪我度过最难的日子”
。
他想起自己十七岁那年,也是靠听着摇滚乐熬过父亲去世的冬天,那时候耳机里的歌声,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走了,庆功宴。”
经纪人拍他的背,力道重得像打鼓,“赞助商老板都在等着呢。”
林夏把银杏李夹进歌词本:“你们去吧,我想回去写歌。”
凌晨三点的工作室,键盘的荧光映着林夏的脸。
他敲下新的旋律,耳机里循环播放着今晚的现场录音。
当听到自己改词的那句时,手指突然停在键盘上。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是苏晴发来的消息,只有个句号,像段没说完的话。
他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很久,直到晨光爬上窗台,在谱纸上投下斜斜的金线。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杯壁结着褐色的渍,像首没写完的歌。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视频请求,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又熬夜了?”
母亲的声音带着电流声,背景里是煎锅的滋滋声,“你爸今天去公园遛弯,看见有卖新鲜荠菜的,给你包了冻在冰箱里,等你回来吃。”
“下周回去。”
林夏揉了揉后腰,“您的膝盖最近疼吗?我给您买了个加热护膝。”
“早戴上了,”
母亲笑着举了举膝盖,“比你爸买的那个好用。
对了,你张阿姨说她儿子是音乐制作人,要不要见一面?人家听过你的歌呢。”
林夏的目光落在谱纸上的《站台》歌词上:“再说吧,最近忙。”
挂了电话,他把相册放进书架最上层,和那片银杏李并排摆着。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吉他弦上,泛着细碎的金光。
林夏拿起吉他,指尖拨动琴弦,突然有了新的旋律——关于站台,关于告别,关于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录音棚的隔音门关上时,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林夏戴上耳机,看见调音台的屏幕上跳出波形图,像片起伏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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