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唱片制作人混音台后的拉锯战(第2页)
的赞美,点开音频,修音修得连呼吸都带着电音的味道,像被过度打磨的玉石,亮得刺眼,却没了温润的质感。
“这也能叫唱歌?”
小陈撇撇嘴,“还不如我们家苏芮清唱好听。”
她是苏芮的粉丝,当初应聘助理,一半是因为喜欢苏芮的歌,一半是听说林夏是业内少有的“不糊弄”
的制作人。
林夏没说话,想起十年前自己刚进录音棚时,带他的师傅老周说过:“好的混音是给声音穿衣服,合身就好,别弄得像唱戏的戏服,里三层外三层,连本来的样子都看不清了。”
老周那时总爱用老式开盘机录音,说磁带的沙沙声里藏着温度,不像现在的数字录音,干净得像手术室,却少了点人间烟火气。
苏芮重新走进隔音室时,眼睛亮了些。
她没有立刻戴上耳机,而是站在麦克风前深吸一口气,轻声说:“林老师,这次我想试试用自己的方式唱。”
林夏点头,按下录音键。
前奏响起时,他看见女孩的肩膀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开口的瞬间,他愣住了——没有了刻意的甜腻,声音里带着点自嘲的慵懒,把那句“爱到尽头才懂放手”
唱得像杯加了冰的威士忌,辛辣里藏着回甘。
副歌部分的气口处理得格外巧妙,换气声变成了情绪的留白,像国画里的飞白,反而更有张力。
录音结束时,整个控制室一片安静。
大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只是反复听着回放,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敲打着,大概是在跟公司汇报。
小陈突然鼓起掌来,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惊飞了窗外电线上的麻雀。
“再补几个和声就行。”
林夏摘下耳机,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
窗外的天泛起鱼肚白,早点摊的香气顺着窗户缝飘进来,混杂着录音棚里特有的,臭氧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他想起刚入行时,在老录音棚里熬通宵,老周总会带一份油条豆浆,说“声音得有烟火气,人也一样”
。
苏芮从隔音室出来,眼睛红红的,却带着笑意:“谢谢林老师,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能这么唱歌。”
她手里拿着张纸,是刚才在休息时写的,“这是我想加的和声,您看看行不行?”
林夏接过纸,上面用铅笔写着简单的音符,旁边标着“像风吹过树李的声音”
“像雨滴打在玻璃上”
。
他笑了,想起老周总说,最好的编曲不用乐理书教,用心听就行。
“很好,就按这个录。”
送走他们,林夏瘫在椅子上,看着墙上贴满的录音日程表。
红色的标记密密麻麻,下周要录摇滚乐队的单曲,主唱是个性子火爆的小伙子,上次因为吉他音色不对,差点砸了录音棚;下下周是民谣歌手的专辑,歌手要求必须用analog设备,说数字录音“没有灵魂”
;中间还要抽时间去给选秀节目当评审——那份工作是公司硬塞给他的,说是能提高曝光度,可他实在受不了选手们对着镜头哭诉说“为了音乐梦想吃了多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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