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不同职业的人有哪些 > 第60章 戏剧导演幕布后的回声

第60章 戏剧导演幕布后的回声(第3页)

目录

他踢了踢地上的道具玫瑰,花瓣的汁液在地板上晕开,“还不如我拍的短视频,一拳Ko(击倒)来得痛快。”

林夏正弯腰捡花瓣,听见这话突然笑了,直起身时手里捏着片完整的白玫瑰:“你知道契诃夫写《樱桃园》时,台下的贵族都在笑吗?他们说‘哪有人会为了棵树哭’。

但现在,全世界的剧院都在演它。”

他把玫瑰别在年轻人的卫衣上,骷髅头图案旁边突然多了点温柔的白,“有些东西,不是用来‘痛快’的,是用来‘记得’的。”

年轻人嗤笑着想扯掉玫瑰,手指触到花瓣时却顿住了。

他低头盯着那片白,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我奶奶昨天去世了,她留了这个给我,说里面是我爷爷的忏悔信。

我爷爷是神父,在忏悔室待了一辈子,我从来没见过他。”

信封上没有字,封口处用蜡封着,蜡印是个模糊的十字架。

林夏的目光落在信封上,突然想起剧本里男三号的台词:“忏悔不是为了被原谅,是为了记得自己曾经是个人。”

他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男三号的拉丁文祷词,我可以教你。

虽然没有打戏,但有场独白,说‘我们都在追逐些什么,却忘了回头看看被落在身后的自己’。”

第二天排练,小米换了双白色平跟鞋。

当她在“暴雨”

里摔倒时,裙摆扫过满地花瓣,没有刻意的挣扎,只有种近乎温柔的倔强,像知道有些东西就算摔碎了,也值得弯腰去捡。

那个绿头发的年轻人站在侧台,绿发换成了黑色,正捧着拉丁文课本念念有词,声音磕磕绊绊,却比昨天的枪战音效动听。

林夏盯着灯光屏,把第三幕的追光角度调正了两度。

暖黄的光落在小米脸上,左眼的阴影消失了,睫毛上的汗珠在光里闪得像星星。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父亲趴在她耳边说的话:“风停了,樱桃会结果的。”

此刻排练厅的窗外,阳光正穿过云层,照在老张新栽的樱桃树苗上,嫩李上的水珠亮得刺眼。

老周突然跑过来,手里举着手机:“投资方说,不加戏了!

他侄子刚才发微信,说要把那五十万捐给老兵纪念馆,还说要学拉丁文!”

林夏抬头,看见年轻人正蹲在老张身边,笨拙地学着用旧钥匙开锁,黑色的发梢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像在认真做一件重要的事。

排练结束时,夕阳穿过排练厅的玻璃窗,在舞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小米捧着那把钥匙走过来,钥匙链上的薰衣草在风里轻轻晃:“老张说这味道能让人想起好事。”

林夏接过钥匙,突然想起明天就是母亲的忌日,父亲当年种下的那棵樱桃树,应该已经结果了。

幕布缓缓降下时,林夏站在舞台中央。

黑暗里,他仿佛听见无数声音在回响:有母亲临终前的呼吸,有父亲转动钥匙的轻响,有小米试戏时的哽咽,甚至有那个年轻人刚才偷偷念的拉丁文——虽然错漏百出,却带着种笨拙的认真。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幕布后的回声,温柔地裹住了整个排练厅。

他掏出手机,给剧院经理发了条消息:“首演加开一场公益场,留给那些总在生活里‘追不上’的人。”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口袋里的钥匙硌了他一下,像颗不肯被遗忘的星辰,在幕布后的黑暗里,悄悄亮着。

远处传来老张的咳嗽声,他正在给樱桃树苗浇水,水滴落在泥土里的轻响,像谁在说“记得要结果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