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表演艺术家舞台与人生(第2页)
他在堆满工具的仓库里组建了校园话剧社,用废弃的纸箱做道具,用手电筒当聚光灯。
为了演好一个盲人角色,他蒙着眼在校园里走了整整三天,额头撞在篮球架上肿起大包,却终于抓住了那种失去方向感的惶恐与倔强。
命运的转机出现在十八岁的深秋。
那天林夏下班后,踩着满地梧桐李路过“星光小剧场”
。
褪色的海报在风中簌簌作响,“诚聘演员”
四个大字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
他鬼使神差地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旧木地板的霉味,以及陈海愤怒的咆哮:“你们这演的是僵尸出笼吗?表情能不能有点灵魂!”
“我可以试试吗?”
林夏的声音在空旷的剧场里回荡,惊飞了房梁下的几只麻雀。
他即兴表演了一段失业青年的独白,从最初强装镇定的自我安慰,到突然崩溃地捶打墙面,最后蜷缩在地上呜咽:“我只是想活下去啊...”
陈海叼着的烟“啪嗒”
掉在地上,他盯着眼前这个穿着工厂制服、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突然笑了:“明天来试戏。”
小剧场的日子是炼狱也是天堂。
林夏白天在工厂拧螺丝,金属零件的冰冷透过手套渗进骨头;晚上在后台啃着冷掉的馒头背台词,灯光在他脸上投下疲惫的阴影。
有次演话剧《雷雨》,他饰演的周冲要在雨中告白,真正的暴雨却突然倾盆而下。
导演喊停的声音被雨声淹没,林夏索性扔掉剧本,在泥水里嘶吼着完成了整场戏。
第二天他发起高烧,却收到了陈海塞来的润喉糖和一句:“小子,有点意思。”
两年后的春天,改变命运的契机装在一个普通的牛皮纸袋里。
陈海把它重重拍在林夏面前,袋口露出半截剧本:“独立电影《破晓》招演员,去试试?”
试镜那天,林夏站在满是科班生的走廊里,手心的汗洇湿了报名表。
那些穿着时尚、举止优雅的竞争者们小声议论着他洗得发白的衬衫,他却低头反复摩挲着纸袋上“北漂歌手”
的角色简介。
轮到他时,导演正低头刷手机,头也不抬地说:“演个北漂歌手吧。”
林夏闭上眼,想起技校门口那个总是在傍晚弹吉他的盲人歌手,想起自己在仓库里偷偷练习的和弦。
当他沙哑着嗓子唱起自编的《地下室的月光》,琴弦在第三小节突然走音,却看见导演放下了手机。
拍摄过程比想象中更残酷。
剧组在城中村租了间漏水的民房,屋顶的瓦片被风掀得哗哗作响。
林夏每天只睡三个小时,在片场和出租屋之间来回奔波。
女二号是个科班出身的女演员,总用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野路子就是野路子,连走位都不会。”
最崩溃的是一场哭戏,拍了十七条都过不了。
导演第18次喊“咔”
时,林夏突然冲出片场,在巷子里扶着墙吐得昏天黑地。
“想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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