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搬运工负重人生(第3页)
林夏接过成绩单,鲜红的分数刺得眼睛发烫。
他从工装口袋掏出油纸包,里面是特意买的冰糖:给你煮梨汤喝。
厨房传来母亲的叹息:你自己都瘦成皮包骨了林夏转身时瞥见墙上的日历,距离父亲的手术日期只剩三个月。
存折压在枕头下,最新余额显示离手术费还差两万三。
他走到阳台上,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霓虹灯在夜幕中闪烁,远处的摩天大楼像巨人般耸立,而自己的生活,却困在这巴掌大的出租屋里。
深夜,林夏躺在床上,膝盖的疼痛阵阵袭来。
月光透过生锈的防盗网洒在墙上,映出他后背密密麻麻的膏药痕迹。
那些膏药贴成的不规则图案,像是命运在他身上烙下的印记。
明天凌晨四点要去码头搬海鲜,听说这次是冷冻货,得把压箱底的厚棉衣找出来。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同乡发来的消息:夏子,工地招小工,日结三百五,来不来?他盯着屏幕许久,最终按下锁屏键——货运站虽然辛苦,但好歹有社保,父亲的药不能断。
日子在重复中流逝。
林夏的手掌结满厚厚的老茧,肩膀被磨得黝黑发亮,甚至长出了一层粗糙的硬皮。
他见过凌晨四点的码头,腥咸的海风夹杂着碎冰,吹得脸生疼;也熬过通宵搬运救灾物资,看着天边泛起鱼肚白,身体累得几乎失去知觉。
有次搬运钢琴,他和工友们裹着绒布,在暴雨中走了三公里。
当钢琴完好无损送到客户手中时,对方感动得当场塞来两百块小费,那张皱巴巴的钞票,他至今还夹在存折里,当作最珍贵的纪念。
然而,生活不会总是温柔以待。
那天搬运大理石板材,林夏脚下打滑,锋利的边角瞬间划开小腿。
鲜血浸透了工装裤,在水泥地上蜿蜒成暗红色溪流。
老周开着三轮车送他去医院,急诊室的白炽灯下,医生足足缝了八针。
医药费花了六百七,结账时林夏看着卡上余额,喉咙像被大理石堵住般发紧。
躺在病床上,听着吊瓶里药水滴落的声音,他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生活。
养伤的半个月是最难熬的。
躺在出租屋的小床上,听着窗外货运站的轰鸣声,林夏数着天花板上的水渍。
父亲的药不能停,妹妹的学费要交,房东又来催租。
就在他焦头烂额时,老陈带着工友们来了。
破旧的铁皮饭盒里装着炖排骨,帆布包里塞满鸡蛋,老周拍着他的肩膀:安心养伤,你那份活我们顶着!
货运站老板也送来果篮,承诺伤好后优先安排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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