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页)
江屿风偶尔抬手时,它们便会被吓走,但过了一会儿,他们又会被灵气吸引着飘过来。
逗起来还挺好玩的。
屋外是层层茂密掩映的树林,没有水流,便也没有了沐浴的条件。
江屿风刚刚灵力恢复过来一些,便都用作画净身符了。
他的发冠在落下天堑之时不知掉在何处了,身上衣物染了灰,又在水中滚了一遭,浑身这种粘腻的感觉简直是在将他往被逼疯的道路上狂推。
导致他现在感觉自己像是只被泥裹起来的叫花鸡一样,扔火堆里便能直接烤了。
身侧,那位自称小杳的少女与先前拉板车的老头已经团在干草堆上睡着了。
那老头刚睡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开始震天响地打呼噜,那声音,仿佛能直接盖住屋外的喧嚣雨声。
而江屿风背对着他们,在角落默默凌空画符,他庆幸怀中的储物玉没丢失,便取了件干净衣物出来,施法换了。
“呃……”
衬着这潇潇雨夜,怎么看怎么凄凉。
他如今也没了束发之物,只得让柔软的长发披散下来。
此刻发丝安静地垂在他肩头时,叫他整个人显得随意又慵懒。
江屿风垂着眼在玉中搜了一会儿,却恍然间发现了一条极为细密精致的绸带。
在这暗夜之中散着温柔的光泽。
如今再看见这条月牙蚕丝丝绸,他只觉心中仿佛万千感慨,莫名其妙有种故人不再的悲哀凄苦的错觉。
可惜这本非他命里之物,不过是强占的,又有什么脸面感叹这些?
他只得叹了口气,无声地用那丝绸将垂落的头发绑了,月牙白的淡光绕在青丝之间,安静而平和。
宋必回又在干嘛呢?他此刻究竟会是何种心情?
江屿风望着跃入屋中的雨星,缓缓闭上了双眼。
他何必自作多情、庸人自扰……都结束了。
钟遥夜感觉自己明明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了,但此刻却又异常地清醒,她冷着张脸有条不紊地将交代槐序的话都记在了符上,当下将符送回了登仙楼。
符上书写,见字如面,要她明日将一众门生安排妥当,让其各回各自门派,明日与她在泽山会面。
江屿风生死未卜,而宋必回一直都仿佛陷在诅咒的梦魇之中,长老们想尽办法,也未曾将其唤醒半分。
钟遥夜知道他心有郁结,始终跨不过那道坎,此次也许会是他最难过的劫了。
她连夜带着宋必回回泽山,云车之外风雨交加、电闪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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