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朝堂风波起莽夫巧应对

贾琏那夜在贾母房中的一番巧辩，虽暂时压下了府内的风波，但府外的暗流，却随着翌日清晨的钟鼓声，汹涌地冲向了紫禁城的朝堂。

金銮殿上，香烟袅袅，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气氛肃穆。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皇帝，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

他静静听着都察院一位御史的出班陈奏。

那御史姓周，是个出了名的倔脾气，此刻正慷慨激昂，手持玉笏，声音在宽阔的大殿里回荡：“……臣弹劾荣国府贾琏，目无王法，恃强凌弱！

光天化日之下，强闯东城兵马司衙门，毁坏公物，殴伤兵丁数十人，其行径与匪类何异？更兼惊吓朝廷命官裘良，致其……致其当众失仪，体统尽失！

此风断不可长，恳请陛下严惩，以正视听！”

周御史话音刚落，又有几个平日里与贾家不甚和睦，或是收了对面好处的官员出列附议，言辞凿凿，将贾琏形容成了一个仗着祖荫、无法无天的纨绔恶霸。

龙椅上的皇帝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目光淡淡扫过下方：“贾琏？可是荣国公贾代善之孙？”

一旁侍立的大太监连忙躬身回道：“回陛下，正是。”

皇帝“唔”

了一声，未置可否，目光转向武官班列中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老将：“牛爱卿，京营卫戍乃你职责所在，此事你如何看？”

这老将正是现任京营节度使，一等伯牛继宗。

牛家与贾家同为开国勋贵一脉，素有往来，虽不算亲密，但同气连枝的情分还是在的。

他早就得了信，心中已有计较，此刻出班奏道：“陛下，臣以为，事出必有因。

贾琏年轻气盛不假，但据臣所知，乃是因兵马司指挥裘良无故扣押其府中婢女在先。

那婢女乃是其妻王氏从娘家带来的得力之人，掌管部分家务，裘良此举，确实有辱勋贵门楣，贾琏护家心切，行事过激，情有可原。

况且，臣还听闻……”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奇：“那贾琏似乎天生神力，非常人可比。

兵马司数十兵丁持械竟不能近其身，反被其徒手尽数击倒。

此等勇力，若用于疆场，或可成为国之利器，埋没于市井之中，未免可惜。”

他这话，巧妙地将贾琏的“罪行”

转向了“勇力”

和“可用之才”

的评价上。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哦？天生神力？徒手击溃数十兵丁？牛爱卿，此言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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