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然而此刻,他惟愿茶茶谁也不是,只是他一不留神捉来的平常女子。
第三十二章真相
茶茶独个呆在偏帐,将一条刮了鳞的肥鱼按在盘子里,在鱼身上划出一道道格子,再细细地抹盐和料酒。
她方才拜托哲义去拿几个蒜过来,然而哲义来时并没有拿来蒜,却说:“主子在大帐,找姑娘去。”
茶茶面露疑惑,哲义道:“我也不知道什么事。”
承铎这个时候一般是不会在大帐,更不会找她有事。
茶茶将葱姜放进盘子码好渍味,哲义舀了水给她洗净手。
偏帐离承铎的帐子不远,茶茶怕他久等还是急走了两步。
走到大帐时,承铎却坐在帐侧的靠垫上。
虽然只是九月天气,燕州已有些天寒。
靠垫边上就放着热茶水的炭炉子。
茶茶方才用冷水洗了手,冻得手指冰冷,便倚了过去将手围到炉边烤着。
承铎看着她进来,坐着一动没动,此时轻声道:“你冷的话坐过来些。”
他说着往里让了让,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茶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而他的神情也辨不出任何东西。
茶茶挤到他身边坐了,就见他面前的矮几上放了一叠白纸,还有刚刚研好的墨。
就在那墨砚旁边,他左手的拇指正无意识地一下下转着食指上的扳指。
茶茶看见这个动作,刹那间整个人像掉进了冰河里,从心一直冷到指尖。
她太熟悉承铎了,只有在他定了某个决心,动了杀机的时候才会如此静静地转着扳指,不露声色。
茶茶慢慢收回手,坐直了身子。
承铎见她望着自己的手,手上的动作蓦然停住。
两人此时对望,似乎想急切地交流什么,又似乎想转身逃走。
原本以为世事无可畏惧,此时心里陡然生出胆怯。
原来无畏这个东西,也需要时常在磨难中打磨抛光;一旦安乐久了,便会模糊锈蚀。
关键时候不堪用来抵挡在前。
茶茶从未像现在这般害怕,甚至想拉住他的衣角哀求他。
然而她能哀求什么?
承铎的脸绷得很紧,唇角抿成刚毅的弧线,他的眼睛是坚忍而沉着的,他的眉毛几乎没有挑动一下。
茶茶凝望他的眉目,突然觉得一阵虚弱,神色镇定下来,身体却像风中的树叶瑟瑟发抖。
她知道承铎能主宰她的一切,她便不应该在他面前流泪;如同人面对命运时不应该流泪一样。
然而她的眼泪还是抑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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