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这事说起来不过是在八年前,其时震动寰宇。
甚至两年前还有借废帝之名叛乱的,被承铎一战铲平。
自是人人噤声,再不谈这皇位正统。
然而承铄杀兄篡位,名声上毕竟说不过去,故而他自己也十分忌讳。
今天朝堂上遗诏丢失,他勃然变色,只因恐朝中说那是他做了手脚。
以东方看来,他登位已数年,不应做这等无益之事。
而这遗诏明说要文治,承铎是个最不喜欢被陈词墨规束缚的人,他要打仗,这遗诏莫不是他偷去。
东方又再摇头,以承铎那样人岂会把这一纸空文放在眼里。
东方心念一动,忽然问:“敢问大人,七王是何等样人?”
萧云山并不置评,只拈须道:“诏上说了,幼时微有喜怒不定。”
“喜怒不定者,其性情必偏狭。
承恩而不谢,睚眦而必报。”
萧云山哼了一声:“你意思七王因为先帝说他喜怒不定,心中不悦,故而毁了遗诏?”
东方笑:“晚生并不曾说,是大人说的。”
“你……”
萧云山怒道,“巧言令色,毫无体统!”
东方一揖,道:“是。”
“是什么是!”
“国相大人教训得是。”
东方毫不生气。
萧云山欲要怒斥,又打不着他笑脸;要作罢又觉得憋了口气。
左右不得,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走到门口,又站住了,转回来走到东方面前,盯着他道:“我知道你第一局故意让了我一让!
但你若胜我,也不过是二三子之数。
年轻人,你有才华,且不恃才傲物,知道轻重。
但行事还需稳妥持重,不要跟着五王学!”
他说到前面,东方倒是肃然收了笑听着;说到最后一句,东方不由得又想笑,连忙忍住,老老实实答了声:“是。”
萧云山瞪了他两瞪,这次头也不回地出了朝房。
东方本来有些疑心那高昌迷药的来历和萧云山有关。
然而今天和他谈了这许多,却怎么也看不出萧云山有谋害承铄的企图和动机。
萧云山会如此揣测,可见七王为人确不好说。
东方想着这数月之事,反皱了眉,不知不觉走到了西街,遇到个不速之客,正是承锦带着她的那个大丫鬟。
承锦见了他,揭下面纱,先笑道:“近日遇到个难题,正不知如何破题才是,便来请教大人。”
“公主请讲。”
“君子成隙而后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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