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毛头小子
鼻尖上凉凉的,庄期眼睫颤动,眼尾不带任何粘连掉下一滴水珠。
没人看清是不是眼泪。
喉头像是被塞了棉花,哑得说不出来,庄期靠在燕宥川肩膀上,他抬起手,摸到alpha下颌上冒出的一点胡茬,稍微有些扎手。
燕宥川抱着他,也不躲,任由庄期在他脸上、身上摸。
他面色如常,心脏却在胸腔中猛烈跳动,生怕听到来庄期说出拒绝。
两片胸膛贴得很紧,庄期也能感知到那份砰动的声响,垂眸道:“我知道了。”
模棱两可的答案,燕宥川不敢肯定庄期究竟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司机和徐然适时回到车上,被白兰安抚过的苦艾收敛了攻击性,没有那么呛人,徐然戴了口罩,司机是beta,受到的影响更小。
回到松香山的一路安静异常,谁也没有再说话。
回了家,庄期先去画室一趟。
小山包一天没见到庄期,想他想得不行,立马跟粘人小狗是似的,滚着轮子紧紧跟了上去。
一人一机走了,留下燕宥川待在家里,看着居然生出几分孤家寡人之感。
他在门口远眺,不远处的画室亮起灯光,玻璃内人影晃动,看不真切。
宴会上他喝了些酒,本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摄入,此刻却在血液中无声发酵起来,叫他的头脑不大清楚。
项姨从厨房出来,给他端了一杯水:“这……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燕宥川揉摁太阳穴:“他还是心有顾虑,或许是我太心急了,不该这么说……像是在逼他。”
这个“他”
,除了庄期,也没有别人。
项姨不多问,只慈和道:“你之前同我说过不少,小期先生曾经生活的环境实在是不好,我想想都觉得糟糕。”
“他年纪这么小,有时候害怕担心也是正常,总要人等等他的。”
燕宥川将杯中冷水一饮而尽:“我知道。”
庄期不在,他眉目间的暴戾无需再遮掩。
近来有庄期的信息素进行治疗,他的腺体状况显著好转,温峤已经不允许他再注射封闭针剂。
也可以说,如今他的腺体稳定和生命安全几乎完全系于庄期一人身上。
但哪怕是这样,只要情绪过激,他的信息素还是会快速泄露。
思及那个废物无用却占了整整三年“庄期丈夫”
名头的alpha,燕宥川嫉妒,也恨。
察觉到信息素有失控的迹象,他摁了摁后颈起身。
脱下西装外套挂起,他看见挂在外套边上的面具,神情瞬间柔和不少。
庄期戴这幅面具的模样实在很好看,笑得时候侧边的绒毛还会跟着颤,多可爱。
“等会儿他要是回来了,就让他先上去休息吧。
我下楼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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