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那小隔间十几年来加了不知多少风铃,大的小的,挂满了整个屋子,第一次起大风时,整间屋子作响,他快步冲进隔间,又是一室冷清。
后来这情况来得多了,他便在隔间住下,半睡半醒之间听着风铃声,反觉得安心。
即便喝了孟婆汤,忘却前尘往事,但他苏毓这一世,若未见到她,总还是遗憾的,他倨傲不驯,向来不接受缺憾。
“我选后者,”
他作了抉择,“我要等到她。”
若等不到,投胎又有何用?
“即便那时我已恨她入骨,那又如何,至少我见着了她。”
“你很执着。”
面前的苏毓很冷静,甚至不曾犹豫。
曾几何时,席德也能了解他的感受。
“你刚问过我为何苦等下去,我告诉你,”
“等人很玄妙,等着等着,便如赌徒上了瘾,赖在赌桌上,无人劝诫是下不来的,总想着下一刻她便会出现。”
“我只是不幸等上了瘾,蹉跎经年。
偏偏无人知晓我在等,也就无从劝诫。”
人心易变,或许劝个几年就放下了,可惜他并没有给自己、给别人这个机会。
席德终于不再笑了,他自己不也是个执著了九百年的傻子。
阎王千年来可选择改变一个凡人的命运,他从未使用过这权力,而今用在苏毓身上,看来还是值得的。
临走时,他只留下句语焉不详的话。
“有一天,你会感激我让你等了这几百年。”
第47章局中之局
苏毓靠在庙门上看着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好似时光流逝。
这是今春第三场大雨了。
他是极爱下雨的。
做人时,下雨需穿着斗笠,万般不便,如今的雨丝落下,只浸润他的外衣,他不感半份凉意,倒是那淅淅沥沥的雨声,带走世间平静,带走那空无一人的寂静。
闭上眼,他总错觉着,似乎远处有人对他低语,说着什么呢?
苏毓扯起嘴角,本以为定是说着爱语昵喃,可他最近几年才听明白,那竟是女子错漏百出地读着《本草纲目》。
她真是笨,笨到他记忆至今。
究竟过了多少年?苏毓自己也算不清了,只是每过一天,他便端端正正在地上刻下个“恨”
字,他寻思着,总要找些事来做。
苏毓抚过石板地,在边角处,果然摸到个不同的字:“恋”
,另一处则是“慕”
,恋代表过了一年,慕代表正好到十年,至今已有一百零九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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