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从没想到,他为了我坚持至今的义诊,也能为他带来如此这般的美誉,或者只是我没想到,他早已料到?
古人最怕的就是患病,但谁个能生下就不带病痛的,即使尊贵如太子,也是早晚眩晕,夜不能寝。
医疗技术差、卫生条件恶劣,让他们只能隐忍着不适,忍到哪日去了地府,才算个终结。
现今凭空迸出个苏毓,虽是皇家太医,却能借着义诊之名,为百官诊疗。
那些个官员,即使贵为尚书,又有谁有那个闲工夫去计较他是否无理,是否傲慢,只盼早早将疾病去了,换个清静身子才是重要。
寿命本来就短,再被疾病折磨的期期艾艾,更没甚意思。
太子着苏毓先开了药方,他拿着看了看方子,再仔细端详了下方那独一无二的章,“小德子,拿去药房。”
“禀太子殿下,下官的药方需经高院使过目,才是稳妥。”
苏毓出声提醒。
“高院使?”
太子不怎么清楚太医院的规矩,也就没阻拦,“那你拿回去给他吧。”
“是。”
××××
回四合院途中,走的是僻静街道,道上无往来行人,我便不再隐形。
有些郁郁寡欢,我不过几次没有跟去义诊,他却能闹得如此风生水起,而我一无所知。
但想来,毕竟他是一个个体,我不能总是贴身跟着他满京师跑,来把握他在做什么,揣测他在想什么,实在太累。
可能我们的智商本来就不在同一水平线上,关注的也不同,他能把握的机会,我永远也想不出怎么把握。
况且我已过世很久,名利心生前就少,死后更是半点没有。
“今天义诊时收了几壶美酒,适才来不及拿给你。”
苏毓拖起我的手,“等回去后给你。”
“苏毓,为何你要跟太子说,把药方给高老头过目?”
因为不喜欢高院使,我便总以“老头”
称呼之。
“你说高院使会不会压下我药方?”
“应该会吧。”
“若是太子喝到的药和我开的一样,药方却换成高院使开的。”
他拉我近他身旁,“太子会不知道其中缘故?”
高院使不在现场,自是不知道药方早被太子瞧过,也不知道太子对于苏毓的赏识,若如往常一般压下药方,再抄袭一张的话,只会恰得其反,撞在枪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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