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元旦晚会和新年礼物
晨光刚漫过清华园的灰瓦屋顶,檐角垂着的冰棱还沾着霜花,我就被窗外的喧闹声惊醒——不是平日里晨读的朗朗声,是带着雀跃的吆喝、纸张摩擦的窸窣,还有偶尔传来的笑声,像一串被风吹响的铜铃。
我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才猛然想起:今天是1961年的元旦,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新年。
宿舍里还静着,舍友们大多还蜷在被窝里,只有对面床的王建军翻了个身,嘟囔着“饺子……要白菜馅的”
。
我靠在床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枕巾上的补丁——这枕巾蓝布面洗得发白,边角缝了又缝,指尖能摸到线脚的粗糙。
脑子里却像走马灯似的,转着前世的画面:2024年的元旦,我家客厅里暖烘烘的,火锅冒着热气,爸妈在争着往我碗里夹肉,未婚妻张含韵举着手机拍vlog,屏幕里是跨年晚会的灯光,她笑着喊“韩浩快看!
你喜欢的乐队要唱了”
;而现在,1961年的晨光透过窗户缝钻进来,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只有宿舍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还有窗外传来的、带着年代感的“新年好”
的吆喝,裹着冬日的寒气,一下子把我拉回了现实。
“前世的爸妈还没出生呢,”
我对着空荡的天花板轻声呢喃,喉咙有点发紧,“含韵是1996年的,要等35年后才来这世上……”
别的穿越者要么一睁眼就是爷孙满堂的热闹,要么有家族产业等着继承,偏偏我,父母早逝,独自面对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世界。
我叹了口气,却又很快挺直了脊背——也好,既然老天爷让我重活一回,先把眼下的日子过明白,等以后有能力了,说不定还能给没出生的他们搭把手,这也算另一种“弥补”
了,总比空留遗憾强。
正愣神间,宿舍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冷风裹着寒气钻进来,王建军端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冲进来,脸上笑开了花,额头上还沾着细汗:“浩子!
快起来!
太阳都晒屁股啦!
食堂今天煮了饺子,凭粮票领,听说是白菜猪肉馅的,去晚了就只剩菜叶了!”
他说着,还拍了拍我的被子,搪瓷缸子“哐当”
响了一声,里面的热水晃出了几滴。
我赶紧爬起来,套上那件深蓝色的中山装——领口挺括,我平时舍不得穿,今天特意翻了出来。
跟着王建军往食堂跑时,才发现清华园早就变了模样:主干道两旁的白杨树光秃秃的枝桠上,挂着学生们自己糊的纸灯笼,有圆的、方的,还有做成五角星模样的,都是用废旧报纸或作业本纸糊的,外面用红墨水涂了边,虽然简陋,却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
几个穿蓝布校服的女生正站在公告栏前贴标语,红纸裁得整整齐齐,上面是用毛笔写的“新年新气象,学习当自强”
,笔锋遒劲有力,其中一个女生踮着脚,另一个在旁边扶着梯子,还不忘叮嘱“往左挪点,别歪了”
。
路过操场时,更热闹了:体育系的男生们在搭舞台,用的是学校仓库里的旧木板,几个人喊着号子把木板抬到架子上,“一二、一二”
的声音震得空气都热了;中文系的老师带着学生在绑彩带,是用彩色皱纹纸剪的,拉在舞台两侧,风一吹就飘起来,像彩色的帘子。
“浩子,看公告栏!”
王建军突然拽了我一把,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贴着一张黄纸,是元旦晚会的节目单,用毛笔写的字工工整整,我的名字赫然在列,排在第七个,备注栏里写着“独唱《为青春喝彩》”
。
这歌是我从21世纪的记忆里扒出来的,原唱是千里西,旋律激昂,歌词里“迎着风奔跑,把梦想装进行囊”
的劲儿,特别适合现在的年代——1961年,国家正处在困难时期,但年轻人的眼里都有光,都想着为国家、为自己拼一把。
之前军训时,我改编了《逆战》,把“长枪刺破云霞”
改成“钢枪守卫家国”
,这次晚会负责人找我时,我没犹豫就答应了:一来能刷一波存在感,让老师同学都记住“韩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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