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情不知所起(第3页)
“好吧,三日前殿下与锦王在我房间外演的那出好戏,我透过门缝听得真切,也看得真切。”
女子毫无惧意,还敢打趣这位皇子。
“你这女子倒是大胆,竟敢含沙射影说皇室宗亲像戏子,是吗?”
祁肆夜将她搂得更紧,嘴角笑意再也难掩。
可没想到女子竟以退为进,两手轻轻一揽,绕在了祁肆夜脖颈之后,“永王殿下,更大胆的事我都敢做呢。”
她的嘴贴在祁肆夜耳边,气息轻呼,字字句句都带着飞魂香的迷人味道。
祁肆夜原本很讨厌如此的风尘之举,这样的莺莺燕燕,只要他想,每天他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不过他无比厌恶这些脂粉恶臭之味。
可不知为何,他却完全不讨厌这个女子,甚至有些喜欢她的亲近。
难道他祁肆夜向来就不似自己以为的那样高洁情深,不过是以前遇到的都是些庸脂俗粉,没入他的眼罢了?
他松开了搂着羡雪的手,羡雪也顺势不再揽着他的脖子。
祁肆夜现在确定此女定是洛羡雪,她并未找人代唱。
平常歌舞坊女子绝无如此镇定的心性和举手投足间的雍容大气,这种由骨子里流露出来的贵气和涵养不是装就能装出来的。
“为何掩面?”
祁肆夜刻意与她拉开距离,他不喜欢自己身心皆不受控制的感觉。
“我自有计划。
永王殿下耐心后观便知。”
羡雪行了个娇嗔中带着七分坚定果决的颌首之礼,留下一个胜券在握的眼神,款款从容离开了。
祁肆夜回头凝视着她的背影,一边嘴角轻轻勾起,心中升起无边的算计和一丝自己都没来得及察觉的柔情。
三日后夜凉如水的晚上,刚下过一场幽兰空谷般的春雨,街上行人都在夹杂凉意的春风吹拂下裹紧了自己单薄的春衣,行色匆匆准备早点回到温暖的家中。
但今夜的霓裳坊却被挤得热火朝天,交谈声欢呼声喝彩声响彻云霄,似要把霓裳坊的屋顶冲破。
但比观众席更热闹的还是霓裳坊的后台,不仅热闹,更是焦灼,因为羡雪那条夙夜赶工的羽纱裙真的在关键时候出了问题。
裙上蝶玉珠因天气潮湿,缝合材料受了侵染,导致已有部分珠子脱落,而剩下的也都岌岌可危,想来羡雪穿上后别说跳舞,就是走两步也能散落一地。
而那条备用的舞裙也在慌乱中被侍女撕破了,现下已来不及缝合。
如若推迟演出时间,那霓裳坊和洛羡雪的信誉想必将荡然无存,以后的人气定然一落千丈,而且当下既定演出时间已到,羡雪迟迟没有上台,堂下已有观众质疑猜忌不耐烦之声。
“把羽纱裙给我换上。”
羡雪当机立断。
“小姐,可是…”
晴彩有些迟疑,清霓眼中也带有几分担忧。
“放心,我自有办法。”
不知为何,羡雪总有办法让人安心,她语气和眼神中的自信坚定让她们俩一直悬在半空的心沉定了八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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